羡慕嫉妒的目光，在陆川身上一闪而过。
巴蛇最后阴冷地瞥了陆川一眼，不甘地隨人流离开。
人群末尾。
青鸞在走到门口时，对著精灵鼠耳语了一句。
“杰瑞，咱们的计划会不会被发现了？”
精灵鼠面无表情，战斗力测试仪扫了一眼前方的李玄策，淡淡开口道。
“发现，或不发现，有区別吗？”
“如果他想得到宝藏，就必须亲自下海。”
“到时候，就由不得他了。”
话音落下，两人渐渐消失。
转瞬间。
大厅內，只剩下陆川一人。
以及前方屏幕上，那个由基因螺旋演化而成的面具。
“烛龙。”
“我猜，你的真实属性，应该不止面板上的541点吧？”
“呵呵，不过，这很正常。”
“也没有必要把底牌，都暴露给別人看。”
“即便是身边的至亲至爱，也不可全信。”
“更何况……”
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淡漠。
“是这些……”
“死了马上就能换一茬的消耗品。”
陆川微微頷首，猜到维克多没那么好对付。
他佯装出一种被看穿的惊愕，但眼神深处，却是一片警惕。
还好真实身份没有暴露……
烛龙这个马甲，还能继续用下去。
而看到陆川眼里的惊讶，维克多用更淡漠的语气道。
“不必惊讶。”
“你的层次，还是太低了。”
“你永远无法理解，我现在所处的状態。”
他的声音渐渐空灵，並且带上了居高临下的傲慢。
“我是从惊悚游戏2.0时代孕育而出，註定……”
“也是唯一有希望，在此界登临五转之人。”
“不，准確说，人这个身份，对我而言，已是无用乃至低等的桎梏。”
“既已捨弃，自当封神。”
“所以，烛龙……”
“虽然你我名义上仍是玩家，但我们之间的生命形態，早已是天壤之別。”
他的语气平淡，却透著绝对的自信。
“你的偽装或许能瞒过他们，但在我眼中……”
屏幕上的基因螺旋图案缓缓变形。
最终，化作两只巨大眼睛，注视著陆川。
“我可以看到更多。”
“比如你的生命轮廓，属性点流动的痕跡……”
“以及，你胸腔里，那颗仍在以碳基生命低效方式跳动的心臟。”
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
陆川確实感到有什么东西在扫描自己。
似乎要把自己从內到外彻底分析一遍。
但，还好没有看透最后也是最关键的底裤。
“可惜了……”
忽然，维克多的声音泛起了一种嚮往。
以及一种对某些存在的忌惮。
“像我这般，即將挣脱桎梏，触碰规则的存在……”
“哪怕放在灰色地带，放在亿万生灵之中，也足以俯视眾生，建立神国，牧养万民。”
“但在《归墟》之中……”
“如我这般，甚至更强的，还有八个。”
陆川眉头一皱，瞬间明白他指的是八神。
他立刻调整表情，露出疑惑与一种愤懣，扮演好了一个捧哏。
“陛下，您是说八神吧？”
“他们也不过是五转，您也將是五转……”
“他们拥有神格，您也拥有进化神格……”
“属下愚见，您与他们，未必有太大区別吧？”
陆川语气里带著对维克多的盲目崇拜，以及对八神的轻视。
“哈哈哈……”
“你还真是个人才……”
屏幕中，维克多似乎被陆川的话逗笑了。
但笑声中却没有愉悦，反而是更复杂的感慨。
“烛龙，你想得太简单了。”
“你没去过《归墟》，你根本不知道，那里的台阶有多高，多长。”
“他们对神格的掌控，远超现在的我，那是真正近乎於创世者的层次。”
维克多仿佛在回忆，又像是在阐述事实。
“那八个人……”
“如果联手，共同使用八种神格……”
“是有能力，直接搭建出一个独立副本的！”
“而事实是，他们也確实联手搭建过不止一个……”
“但后来，因为某些原因，他们分道扬鑣，发誓再不合作。”
什么？！
陆川目光一怔，心中掀起波澜。
八个人，自身就能构成世界？
还能直接搭建副本？
这和他利用须弥之力，通过副本果实叠盒子，来搭建世界的方式截然不同。
他们才更接近创世……
是直接用最原始的规则来堆砌世界！
这种手段，听起来更加粗暴……
但也更直观地体现了其恐怖的实力！
“很简单……”
维克多似乎看出了陆川的震撼，继续用那种平静语调说道。
“因为万界，也就是这个游戏的创造者……”
“他在寻找一个继承人。”
“寻找一个，能够继承他的遗產……”
“管理乃至主宰这个庞大游戏的存在。”
“所以，他选择了八神，作为最初也是最强的玩家。”
“可惜啊……”
维克多的声音忽然惆悵，有些讽刺。
“他的副手无相……”
“贪恋这个游戏带来的权力，沉醉於这种玩弄眾生、操纵命运的感觉。”
“她不愿意，有新的继承人出现，来代替他们管理这个世界。”
“所以，无相背叛並重创了万界。”
“而他麾下那些恶魔走狗，也趁机对八神发起袭击，导致了诸多变故……”
“现在，《归墟》即將再次开启。”
“那八位，也要陆续甦醒了。”
“而万界的新一轮筛选，恐怕也要开始了……”
维克多的声音停了下来。
良久，他才喃喃自语地开口。
声音里流露出一种毫不掩饰的野心。
“说出来，也不怕你笑话，烛龙。”
“我也想……”
“称量一下这个世界。”
“看看自己，究竟有没有那个资格与能耐……”
“去坐上那个位置，继承这个……”
“游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