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志成带来的祭祖视频,在会议室的主屏幕上,缓缓播放著。
视频的製作,確实非常精良。
运镜,构图,配乐,都达到了国际一流水准。
画面中,棒子国的景福宫,在镜头的渲染下,显得古朴而又庄重。
数百名穿著五顏六色传统服饰的“祭司”和“乐师”,按照某种特定的仪程,进行著各种各样的仪式。
有跪拜,有献酒,有吟唱……
看起来,確实是仪式感满满,充满了歷史的厚重感。
金志成靠在自己的椅子上,一脸得意地,欣赏著自己的“杰作”。
他时不时地,还会用眼角的余光,去瞥一眼华夏这边的王文毅。
他想从王文毅的脸上,看到挫败,看到嫉妒,看到无能狂怒。
然而,他看到的,却是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古怪的表情。
王文毅確实在认真地看著视频。
但他那张文质彬彬的脸上,却丝毫没有金志成想像中的,任何负面情绪。
他看起来好像........
好像有点憋不住笑了。
然后,就在视频播放到一个,主祭司手持一把木剑,在祭台前手舞足蹈念念有词,仿佛在“跳大神”的环节时。
王文毅,终於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笑得不大声,但在这安静的会议室里,却显得格外的刺耳。
金志成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王部长!”他猛地一拍桌子,怒声喝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们大韩民国最神圣的祭祖仪式,在你看来,就那么好笑吗?!”
“这,就是你们华夏官员的素质吗?!”
金志成是真的怒了。
急了,这是真的急了!
在他看来,王文毅的这一声笑是对他,对他们整个大韩民国,最赤裸裸的羞辱和蔑视!
那几位列席的,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评审专家,也纷纷皱起了眉头向王文毅投去了不悦的目光。
然而,王文毅却像是完全没有感受到他们的怒火一样。
他摆了摆手,脸上依旧是那副想笑,又在拼命忍著的样子。
“抱歉,抱歉。金部长,我……我失態了。”
“我们受过严格的训练,一般是不会笑的。”
他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块手帕,擦了擦自己眼角因为强忍笑意,而挤出来的泪水。
“我只是……我只是突然觉得,金部长您,还有贵国,实在是……太可怜了。”
“可怜?”金志成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王文毅!你把话给我说清楚!我们哪里可怜了?!”
“你们,把一堆从我们华夏的道教和民间巫术里东拼西凑,学去的一点皮毛,当成了自己国家的文化瑰宝,还煞有介事地拿到国际上来申遗。”王文毅摇了摇头,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怜悯。
“你们,还不可怜吗?”
“你!”金志成气得浑身发抖,他指著王文毅,怒吼道,“你这是污衊!是誹谤!我们大韩民国的祭祀文化,传承千年!有完整的体系!有深厚的底蕴!岂是你们可以隨意污衊的!”
“完整的体系?深厚的底蕴?”王文毅再次,笑了起来。
这一次,他没有再掩饰。
那笑声里,充满了无尽的嘲讽。
“金部长,看来你今天早上,应该没有时间看新闻吧?”王文毅好整以暇地,端起了自己面前的茶杯,轻轻地吹了吹上面漂浮的茶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