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把刀,只有你能用。”
炭治郎怔怔地看著面前的黑刀。
这是缘一先生的刀。
现在,交到了他手里。
炭治郎深吸一口气,顾不上手上的伤痛,郑重其事地伸出双手,接过了这沉甸甸的託付。
“是!理奈小姐!我一定会……”
“別让它生锈了。”
理奈拍了拍膝盖上的灰,站起身,一句话把炭治郎嘴里的豪言壮语堵了回去。
“要是生锈了,很难洗的。”
炭治郎:“……”
就在这种神圣感即將崩塌的瞬间。
嗖——!
一道黑影闪过。
炭治郎手里还没捂热的刀,瞬间不翼而飞。
“既然理奈大人都这么说了……”
钢铁冢抱著刀出现在十米开外。
他哼了一声,用袖子小心翼翼地擦了擦刀身。
“这把刀的修復工作,还是得由本大爷来做!”
“可是……”炭治郎刚想说话。
“闭嘴!那种半成品的锋利度怎么可能配得上理奈大人的期待!”
钢铁冢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双眼冒出熊熊火光,“我要回村里重新磨!用这一代的最高技术!必须要把它磨得比镜子还亮!磨到连苍蝇落在上面都会劈叉!”
说完,这个男人甚至没跟任何人打招呼,抱著刀转身就跑,双腿抡得像风火轮,眨眼间就消失在了森林深处。
“喂!等等啊钢铁冢先生!至少让我说声谢谢啊!”
炭治郎对著那个绝尘而去的背影大喊。
“噗……”
旁边的甘露寺蜜璃终於忍不住,捂著嘴笑出了声。
紧张的气氛彻底消散。
找回了记忆的时透无一郎,也终於像个孩子似的笑了出来。
……
回程的路並不轻鬆。
因为大家都受了伤,隱部队用了一辆推车来运送大家。
保险起见,即使禰豆子已经克服了阳光,炭治郎还是將她塞进了特製的加厚木箱里。
而理奈,此刻已经彻底关机。
她非常板正的躺在拖车上,呼吸绵长,睡得昏天黑地。
夕阳將一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与此同时。
鎹鸦的叫声划破了鬼杀队总部的天空。
“嘎——!重大消息!重大消息!”
“上弦之肆、上弦之伍,已被斩杀!已被斩杀!”
“灶门禰豆子克服阳光!克服阳光!”
这一连串如同重磅炸弹般的消息,顺著风,传遍了鬼杀队的每一个角落。
蝴蝶屋的庭院里,蝴蝶忍手中的药瓶摔落在地。
风柱的道场內,不死川实弥停下了挥刀的动作,满脸不可置信。
岩柱的修行地,悲鸣屿行冥转动念珠的手猛地一顿,流下了两行清泪。
所有的柱。
无论是在执行任务,还是在休假养伤。
在这一刻,都收到了那个象徵著最高级別紧急事態的召集令——
柱合会议,开启。
……
產屋敷宅邸。
夜幕降临。
虽然身体已经濒临极限,连坐起来都需要人搀扶,但產屋敷耀哉的脸上,却浮现出一种奇异的红润。
天音夫人跪坐在一旁,满眼担忧地看著自己的丈夫。
“耀哉大人……”
產屋敷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他那双早已失明的眼睛,直直地望著庭院中盛开的紫藤花。
“天音……”
產屋敷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看穿命运的通透。
“我有预感。”
“不仅仅是那些孩子们带回来的好消息。”
他的手指轻轻扣在榻榻米上。
“今晚,或许会有特殊的客人来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