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刻,才知道什么叫如坐针毡,如鯁在喉。
如果王纯现在骂两句,甚至直接出手揍他,他可能都会觉得好受点。
可偏偏王纯一言不发,让他这个久经沙场的老將,都忍不住心里有点发毛。
好东西,人家好心送给他了。
结果甚至都没捂热乎,就丟在了战场上。
就这样干坐了许久。
王纯才缓缓说道:“这件事,別告诉皇后,她现在有孕在身,不能置气。”
“王公公体谅,多谢了。”夏知秋尷尬到无地自容。
但没想到的是。
两人话音刚落。
皇后的声音就从外头传了进来,“別告诉本宫什么?是別告诉本宫,夏家丟了这么大的脸吗?”
她的声音清冷,脸上满带慍怒。
王纯脸上的冷漠不见,换上玩世不恭的笑容,“娘娘怎么有心情到这司礼监了?”
“本宫若不来,都不知道家里丟了这么大的人!”皇后气冲冲地看向父亲,眼里儘是失望。
虽然不是夏知秋领兵,但毕竟是自己家里人把事办砸了。
“嗐,几张弓而已,对咱家而言,算不得什么,况且不管怎么说,至少匈奴那边也的確退兵了。”王纯挥挥手笑道。
看著王纯的表现,夏知秋尷尬之余,也不禁有些惊讶。
王纯对自家女儿这份关切,总觉得有点不太寻常啊。
皇后没敢跟王纯对视,而是朝夏知秋继续道:“你也真该好好管管我二哥了!”
“是是是,千错万错,都是你二哥的错,也是为父没教导好他,我已经写信过去,让你大哥严惩他了。”顾不得继续多想的夏知秋,尷尬地低著头。
“行了,这件事先到此为止,都別提了。”王纯摆摆手,然后扶起皇后的手腕,“咱家还是扶娘娘回去歇著吧。”
皇后樱唇轻启,想说什么,但当著外人的面,最终也没能说出口。
回到坤寧宫。
皇后遣退身边伺候的宫女。
接著满是內疚地低著头,“关於复合弓的事,是我夏家对不住你,若是你心里有气,你打也打得,骂也骂得,我都依你。”
王纯听后,笑著摆手,“我不是说了吗?区区几张弓而已,算不得什么。”
皇后没有说话,只是依旧满脸的亏欠。
王纯见状,隨即走上前捉住她的小手,“好吧,我承认,若换做別人干了这种蠢事,不说扒了他的皮,也至少得打断他一条腿。”
“但是,有你在,就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皇后不敢看王纯的双眼,她承受不了他眼里哪怕一丝的失望,“是不是仅仅因为我怀了你的孩子?”
王纯笑了,“跟孩子无关。”
皇后忍不住偷瞄他一眼,“那是……”
王纯捧起皇后的脸颊,在她温润香甜的小嘴儿上亲了一下,“初来乍到时,娘娘赠我僉书令牌,使我有机会站稳脚跟,再后来,更是相助不少。”
“尤其最近,为了帮我,还不惜冒著暴露私兵的风险,拿虎符助我,甚至还因为我一句话,就全捐土地,给我撑场面。”
“这桩桩件件,点点滴滴,我又何尝不是一直记在心里?”
“至於那些复合弓,丟了也就丟了,他们冶炼技术不行,量產很有难度,短时间应该不会再南下。”
“咱们趁这个时间,再提高技术便是,无伤大雅。”
“况且退一万步讲,丟东西的又不是你。”
听著王纯的话,性格强势如皇后,也不禁少见的眼圈一红,“夏家军,你又没用到。”
王纯深情凝望著眼前的美人,语气柔和,“用不用是一回事,给没给是另一回事。”
“在你认为我有难处的时候,二话不说把最好的给了我,就足够了。”
此言一出。
皇后再也控制不住,清泪顺颊而下,一双藕臂更是不由自主环上王纯的脖子,主动献上芳唇。
“公公,不好了,太子病危,他,他……”
就在两人深情热吻之际,綰綰忽然误闯进来。
当看到眼前这一幕的时候,整个人顿时震惊当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