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大哥被你弄瞎了?”
贺覆嵐闻言,眼神瞬间冒起了杀意。
虞泠川像是没有看见他那带著杀意的眼神,而是继续往下说:“韃靼的那群跳大神的应该治不好吧!”
虞泠川的话戳中了贺覆嵐的心事,確实,被韃靼人吹得神乎其神的巫医,根本没有任何本事可以医救大哥的眼睛。
“你想说什么?”贺覆嵐咬牙切齿问道。
“我想说,我可以给你找更好的大夫。”虞泠川说,“中原的名医,宫廷的御医,只要是还活著的,我都可以给你找来,替你大哥看眼睛。”
贺覆嵐死死盯著他,心里已经开始有些动摇起来。
虞泠川往前迈了一步,压低声音:“只要你给我带傀兵上阵,打贏这场仗,我就让人给你大哥治眼睛。”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步,目光撞在一起,谁也不肯先移开。
营地里的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去,吹动虞泠川的衣摆和贺覆嵐垂在肩侧的碎发。
贺覆嵐还是先开口说:“我怎么知道你找的大夫是真有本事,还是跟你一样只会耍嘴皮子?”
虞泠川笑了一声,退后半步,摊了摊手:“你可以不信。那就让你大哥继续跟著那几个韃靼巫医治,治到伤口化脓、感染、烂掉,最后连命都保不住。你自己选。”
贺覆嵐的瞳孔缩了一下。
虞泠川看到贺覆嵐的那真实的反应,知道自己戳中了贺覆嵐心里的痛处,知道现在只要给他时间,自己就会说服自己。
“好了,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你考虑清楚后,找个人递个话给我就好了。”
他说完就背著手往自己的马匹走去。
白奉药跟在他身后,走出营地外头才开口:“我都不一定能治那人的眼睛,你真有办法治?”
虞泠川翻身上马,低头繫紧韁绳,隨口答道:“有没有办法不重要,重要的是贺覆嵐信不信我有办法。”
白奉药也翻身上了马,最后憋了句:“你真够缺德的。”
虞泠川笑了一声,没有反驳,夹了一下马腹,催马往前走去。
贺覆嵐站在毡房门口,看著虞泠川的背影消失在营地外。
他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才掀开毡帘走进去。
毡房里贺阑川还坐在矮榻上,姿势跟他出去时差不多。听见脚步声,贺阑川偏过头来,问了句:“谁来了?”
贺覆嵐在他旁边坐下:“一个熟人,来谈点事。”
“什么熟人?中原人吗?”贺阑川问。
“是帮我去找大夫的人,你別抄心了。”贺覆嵐拍了拍大哥的肩膀。
贺阑川没有信,而是再次问:“不可能!覆嵐,找你的人是回紇那边的人,对不对?”
“你別乱答应別人的事,等我伤好了,我就自己回北疆,向陛下请罪。你就好好呆在这儿,躲起来。好不好?”
贺阑川伸手去寻著弟弟的手,想去安抚他,让他听自己的话。
贺覆嵐鼻子酸了,看著大哥胡乱摸索的样子,把自己的手塞进了大哥手里。
哑著声音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