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住的时候客栈掌柜说,现在城里吃水紧张,客栈没有热水供应。要想打水,要到城里几个官井处打。
只是要起早去,不然买不到,那队伍,能从城东排到城西。
缺水的人把东西归置好后,计划著明天一早起来,去官井打水,回来痛痛快快地喝。
门一关,赵寧寧闪身回空间去打水。
这里有洗澡的空地,寧妈直接从空间里掏出之前在家洗澡时用的木桶,这会子时间充裕,便没有动用空间里烧好的热水,而是等赵寧寧把水给提出来。
趁这个空挡,寧妈把吃的也摆出来,屋里又闷又热,她没有拿热食,只主食拿了热饼子,菜都是凉菜。
冰柜里有真空袋包装的滷牛肉,寧妈让赵寧寧拿出来一包,现切了一块。
之前拌的凉菜路上吃得只剩一个底儿,寧妈直接连盆子一起端出来,今天吃完,等明天出发之前再拌一些出来,好在路上吃。
等赵寧寧把水提得差不多时,寧妈喊她过来先吃饭。
吃过饭后,几人依次去洗澡,赵寧寧充当打水工,来回搬运了好几趟。
等所有人都洗完澡,赵寧寧满头大汗地回到空间,在空间痛快地洗了个澡。
一边洗,赵寧寧一边想:要是他们几个也能进空间就好了,这样就不用来回提水了。
吃过饭又洗过澡,到睡觉的时候,这间房子里只有一张床,能睡得下两个人。
寧妈本想让赵启和寧爸一起睡床,赵启坚持自己打地铺,俩当爹妈的只能顺著孩子的意见,
赵寧寧还是老样子,睡空间。
玄关那里,成了她的固定小窝。
灯一关,恆温的空间不热也不冷,睡起来特別舒服。
四人沉沉睡去。
半夜,安静的客栈忽然闹哄起来,寧爸揉著眼起身,按住想要跟著起来的寧妈,他道:“你继续睡,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说著,他起身拉开门。
走廊里,吵吵闹闹一片,寧爸探出头去,一走廊的人都跟他一样,半梦半醒之间被吵醒,拉开门伸头往外看著。
楼下,掌柜的正在责问店小二。
他美梦正做到一半,被人强行喊起来,怒火丛生,端著烛台,掌柜听小二的解释。
店小二刚张口,围著的人七嘴八舌跟著说,声音从四面八方来,震得掌柜脑瓜子嗡嗡的。
不过他也从这些纷杂的话中听出是怎么个事。
时间还要回到四个时辰之前。
王李村的村民在客栈分成了两拨,一拨选择住店,另一拨嫌客栈要价太高,想著在附近没人的死胡同里凑合过一晚。
然而巡逻的衙役看到有逃荒的人在街上乱窜,一直在撵人,他们跑著跑著,跑到县城北边,那边不知为何没什么人。
虽然房子破破烂烂的,好歹四周没有衙役来赶,他们各自选了个胡同,溜著墙边歇下。
老赵家也是这般,他们找了一个相对乾净的巷子,贴著人家院墙把架子车放好,再把泥炉拿下来,生火煮粥。
说是粥,一人只能分到一个稀稀拉拉的勺底,勺底下有几粒米,赵慧兰捧著碗舔舔碗底,一双眼盯著锅。
吃不饱。
锅里还有饭。
她趁钱婆子低头喝粥的那一剎那,伸手去够陶锅,她的动作快极了,一伸手便拿到勺子。
勺子却硬生生停在半空,原来是钱婆子出手了。
钱婆子攥住孙女的手,不悦道:“你这是干什么!不是分给你吃的了吗!”
赵慧兰眼睁睁看著一勺子粥停滯著,忍不住抿抿嘴,“奶……”
“叫奶也不行,这粥留下来,给我养胃用的!”
钱婆子把陶锅的盖子盖上,宝贝地抱在怀里。
一直到睡觉的时候都没撒手。
巡逻的衙役一下值,城里顿时变得危机四伏。
本来安静无人的巷子里,一直有人拖著步子来往,路过他们家马车时,那眼神在黑夜里都灼热无比。
即使看不到,但钱婆子能感受到!他们的视线黏黏糊糊的,几乎能化成实质。
钱婆子都有些后悔没去客栈住,抱著大陶锅,钱婆子紧张地问:“老头子,这……这不会有事吧?”
“能有什么事!”赵老头一挥手,“去去!我们是逃荒来的,都穷得住不起客栈了,这一车只剩一些柴火,没什么好看的!”
有人气驱赶,来往的人步子稍微快些,离开这里。
钱婆子抱著锅,在最內围安心睡下。
没曾想,睡到半夜时,一只手摸来她的胸口,钱婆子一惊,扯著嗓子便喊起来。
这一喊,老赵家其他人才惊醒过来,那伸过来手並没有停止动作,反倒是扇了钱婆子一巴掌,一边恶狠狠地说:“把钱拿出来!”
钱婆子被一掌扇懵,呆愣一瞬,她捂著脸喊:“打劫啊!有贼人啊!”
“喊什么喊!”那人伸手又给钱婆子两个耳刮子,钱婆子的两颊顿时火辣辣起来。
不用看也知道,她的脸肯定肿了!
老赵家两个儿子一个大孙正是青壮年,都被人欺负到家门口了,自是不会轻易放过这个人。
赵老大莽过来就要给自己亲娘报仇,没想到还没挨著贼人,一脚不小心踩中自己老娘的腿。
钱婆子又是一声惨叫。
天太黑,她以为是贼人干的,她哪里受过这气?手里陶锅都不要了,往墙根一放,钱婆子擼起袖子爬起来,伸手就要往贼人身上招呼。
“啪”
一声响亮的巴掌声响彻夜空,紧接著又是几下巴掌甩出来,钱婆子眼冒金星,举起手想扇人的时候,一伸手抓住一个人的胳膊,她迫不及待扇下去。
“哎呦!”
——怎么声音有点耳熟?
钱婆子狐疑,伸手摸摸那人的脸,原来是赵老大!
赵老大也根据那矮矮的身形判断出打自己的人,正是自己亲娘,他幽怨地喊:“娘……”
不等母子两人敘旧,抢劫的贼人拿了刀过来,刀剑抵在赵老大腰上,赵老大声音都颤抖起来,“你、你们想干什么!不要杀我!”
“杀?什么杀你!”钱婆子以为老大在说胡话,扯著他的胳膊往一边带。
“乖乖把钱叫出来!少废话!”
钱婆子本想仗著自家有三个青壮狠狠將这个不识好歹的人打回去,没成想,他们都来不及动手,外头一圈人把这里围住。
其中一人拿了火把过来,粗一看,起码有六七个人围在这,其中有三个人手里都拿著匕首。
还有一个站在一边,怀里塞的鼓鼓囊囊的。
“老六,你跟他们掰扯什么,直接动手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