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远听完这句话,在房间里安静的坐了十分钟,然后猛的站起来,双眼发亮。
这三天里,唐心溪几乎没怎么合眼。
客厅的灯光彻夜通明,空气里瀰漫著咖啡的香气和紧张的气氛。
第二个夜晚,凌晨四点。
所有人都已经很累了,东倒西歪的在沙发和地毯上睡著了。
唐心溪还撑著,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的盯著屏幕上最后一块没有攻克的模型数据。
一件带著体温的外套,轻轻的披在了她身上。
她回头,看到了陈玄。
他手里还端著一杯温热的牛奶。
“去睡一会儿。”他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
“我还不困……”唐心溪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声音有些沙哑。
“这是命令。”陈玄的语气依旧温和,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唐心溪看著他,这几天积压的压力仿佛找到了出口。
“你凭什么命令我?”她的声音带著浓浓的鼻音,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抗议。
陈玄没有说话,只是把牛奶塞进她手里,然后弯下腰,一个横抱,將她整个人从椅子上抱了起来。
“啊!”唐心溪低呼一声,下意识的搂住了他的脖子。
在下属们模糊的睡顏前,她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陈玄却像没事人一样,抱著她,穿过客厅,走进他们的臥室,轻轻的將她放在柔软的大床上。
“我凭什么?”他俯下身,替她盖好被子,双臂撑在她身体两侧,將她笼罩在自己的身影之下。
他凝视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凭我是你的丈夫。凭你现在,是在为我清理门户。也凭……我不想看到我的妻子,为了几条野狗,累坏了身体。”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他眼中的温柔与强势,让她无处可逃。
唐心溪的心跳,再一次乱了节奏。
她看著这张近在咫尺的脸,这三天两夜的疲惫,好像都消失了。
她伸出手,轻轻的触碰了一下他的脸颊。
“陈玄,”她轻声问,“你……到底经歷过什么?”
能把禿鷲资本这样的组织说成是“野狗”,能对全球金融市场了如指掌,能培养出乌鸦和地狱犬这样的下属……这个男人,他的过去,会是什么样子。
陈玄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那深邃的眼底,似乎掠过了一丝她看不懂的,深沉的疲惫。
但他很快就恢復了那副懒散的样子。
他抓住她抚摸自己脸颊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
“一个很长,也很无聊的故事。”他低声说,“等你贏了这场仗,我再慢慢讲给你听。”
他直起身,替她掖好被角。
“现在,睡觉。”
说完,他转身准备离开。
“陈玄。”唐心溪忽然叫住了他。
他回头。
“谢谢你。”她看著他,认真的说道。
她想,谢谢他带来的力量,教会她的战斗方式,以及让她看到的这个全新世界。
陈玄的脚步顿住,他背对著她,沉默了片刻。
“早点睡。”
他没有回头,只是留下了这么一句话,轻轻的带上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