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档餐厅的包厢里,气氛瞬间凝固。
陈冲举著酒瓶,眼神坚定地盯著马库尔,脸上那股悲壮劲儿,既有做给老丈人看的成分,也藏著几分胸有成竹的篤定。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老丈人看女婿不顺眼,说白了就一个核心癥结——把自己捧在手心里二十几年的掌上明珠,突然交给了他这么一个“外国黄毛”,马库尔心里不踏实,不確定这黄毛能不能真的护好他的心头肉,能不能给伊莲娜一辈子安稳。
既然想明白了这一点,事情就好办多了。
陈冲从不畏惧这种考验,尤其是在伊莲娜面前,更是不能露怯。
马库尔要他喝光这瓶“生命之水”,无非就是想给他一个下马威,要么让他知难而退,要么看看他到底有多大的决心。
这没啥可说的,今天这酒他喝定了!
不过要喝就要喝的有价值,更要让这老登彻底鬆口,再也不能阻拦他和伊莲娜的事情。
这么一瓶500毫升、酒精度高达96%的伏特加,可不是普通的烈酒,说是能要人命都毫不夸张。
要是他一瓶喝完了,马库尔转头就翻脸不认帐,说一句“我就是隨口说说”,那他岂不是亏大了?
白遭罪不说,还落得个傻子的名声,这买卖太不划算。
对面的马库尔,看著陈冲举著酒瓶不放,眼神里也多了几分迟疑。
他其实压根就没指望陈冲真的敢喝,一开始提出这个要求,纯粹就是想嚇唬嚇唬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华夏小子。
他当兵几十年,在部队里喝过的烈酒不计其数,比伏特加烈的也见过,但从来没人敢直接吹一瓶96度的生命之水。
这玩意儿是用来调配鸡尾酒当基酒的,直接喝下去,肠胃弱一点的人,当场就能酒精中毒,就算是他这个常年喝伏特加的老毛子,也不敢轻易尝试。
他本以为,陈冲会犹豫,会退缩,甚至会求饶,到时候他就能借著这个由头,再好好训斥陈冲一顿,逼著他离伊莲娜远点。
可他万万没想到,陈冲不仅没有丝毫退缩,反而眼神越来越坚定,那股豁出去的劲儿,倒是让他有些意外,甚至忍不住怀疑,这小子是不是在虚张声势,故意装出这副样子来骗他?
即便心里有了几分动摇,马库尔也没打算轻易鬆口。
他冷哼一声,下巴微微扬起,语气依旧强硬:“你先喝下去再说,喝不完,就別跟我谈什么同意不同意的事情!”
“再说你个头啊!”陈冲在心里暗自腹誹,“你这老登分明就是没憋著好屁,想让我先吃亏,到时候再耍赖是吧?真当我陈冲是二傻子不成?”
虽说陈冲有系统空间作弊,根本不会伤到身体,但他也不能就这么白白被拿捏。
他眼珠一转,悄悄给身边的伊莲娜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帮忙。
伊莲娜何等聪明,瞬间就领会了陈冲的意思。
她连忙上前一步,伸手拉住马库尔的胳膊,晃了晃,语气带著几分撒娇,又带著几分坚定:“爸,您就別为难冲哥了行不行?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和他分开的,他是个真正的男人,是能保护我的男人!”
这话一出,马库尔瞬间就不乐意了,脸色当场沉了下来,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什么意思?什么叫“真正的男人”?
这丫头,分明就是在拿话激他,胳膊肘往外拐,还没嫁出去,就已经完全偏向这个华夏小子了!
马库尔本就是个暴脾气,最吃不得激將法,被伊莲娜这么一说,顿时就来了火气,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餐具都叮噹作响,声音洪亮得差点掀翻屋顶:“行!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把话撂这了!这小子要是真能一口气把这瓶酒喝光,一滴都不剩下,你俩的事情,我就啥也不说了,再也不阻拦你们!说到做到,绝不反悔!”
听到这话,陈衝心里瞬间乐开了花,心说“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他脸上不动声色,依旧摆出那副悲壮的模样,对著马库尔重重点头:“叔叔,一言为定!咱们男人说话,一个唾沫一个坑,你可不能反悔!”
话音刚落,陈冲二话不说,直接拧开了伏特加的瓶盖。
一股浓烈刺鼻的酒精味瞬间瀰漫开来,呛得伊莲娜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连连后退了两步。
马库尔也下意识地皱了皱眉,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他虽然嘴硬,但也真的怕陈冲喝出人命来,到时候伊莲娜肯定会恨他一辈子。
可不等马库尔多想,陈冲已经举起酒瓶,直接往嘴里灌去。
他喝得极快,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丝毫停顿,喉咙滚动间,清澈透明的伏特加如同流水一般涌入腹中,连吞咽的动作都显得格外流畅。
不过短短十几秒钟,半瓶伏特加就进了肚子,瓶身上的刻度飞速下降,看得马库尔和伊莲娜目瞪口呆,两个人都愣住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们是真的没想到,陈冲居然是真的敢喝,而且还喝得这么猛!
伊莲娜瞬间就急哭了,眼泪噼里啪啦地掉了下来,一边哭,一边快步上前,伸手就要去抢陈冲手里的酒瓶:“冲哥!你是不是傻啊!你还真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