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隨著石碑彻底稳固,那座牌匾上写著人皇塔的九重神闕的古老青铜门轰然洞开。
与此同时。
一道虚无縹緲,仿佛大道仙音的声音在眾人心中响起。
“人皇塔第一层,炼心,心智不坚者,无获。”
“坚持一个时辰,可通关,获取一道灵印。前五者,额外获得十道灵印。”
临近人皇塔的人影几乎在顷刻间便衝进了青铜门內。
秦墨用人皇法相映照金瞳,看了一眼这通天古塔,確定了此物与人皇殿气息相连,不是陷阱后,才带著陆言芝一同踏入这古塔內。
塔內,迷雾將周围笼罩,隔绝成独立的“心域”。
秦墨踏入迷雾心域,眼前景象流转。
画面中。
鎏金殿上,真正十九皇子“厉寒舟”身著玄黑龙袍,坐在龙椅上,投来戏謔的目光。
下方,群臣跪拜,山呼千岁。而秦墨则被剥去王袍,镣銬加身,跪在殿中,听著厉寒舟的宣判:“贗品终究是贗品,窃据之位,该还了。”
屈辱、不甘、权力剥离的虚无感……种种情绪被幻境放大,试图点燃他內心的愤恨。
秦墨静观,心如古井。
他以前的確是靠著十九皇子这身份才能立足。
但如今这身份转换的主动权,早已不在他人手中。
幻象再真,也撼动不了他对自己力量的绝对认知。
“外物予夺,与我本心何干?”他心念一动,这一幅景象如镜面破碎。
周围景象再变。
秦墨的所有修为忽然如潮水退去,体魄也变得无力。
他站在熙攘街头,如同最普通的凡人,昔日仇敌或轻蔑、或怜悯的目光投来,曾经的属下形同陌路。
风雨袭来,他竟感到刺骨寒冷,病痛轻易侵袭这具凡胎。陆言芝的身影在远处掠过,却似乎再也看不见渺小的他。无力感如沼泽,试图將他拖入自我怀疑的深渊。
秦墨甚至微微闔眼,仔细品味了一下这久违的脆弱感。
很有趣的体验,但也仅此而已。
强大的內核是宠辱不惊。
这些幻境早在修行金乌锻神术时就有过经验。
秦墨一挥手,这片凡人街道也隨之破碎。
眼前景象再变。
天地陡然宏阔,却满目疮痍。外道邪魔遮天蔽日,大玄疆域支离破碎,烽火遍地。
一个充满诱惑的声音直接在他道心深处响起:
“臣服,献祭东海一州生灵,可得『万劫不灭之力』。此力真实不虚,此刻予你,纵幻境破灭,亦將伴你而出!”
隨著话音,一股恐怖磅礴力量在他掌心凝聚,那是一团深邃如宇宙初开,蕴含无尽毁灭与再生气息的黑芒。
它真实得可怕,仿佛触手可及,唾手可得。
只要他一个念头,点头应允,这力量便將归於己身,足以扫清眼前一切阴霾,甚至可能让他直升一品之上。
“借外道之力,行献祭之事,先失其心,再惑其道。旁人能给你的,一样可以收回去,这种力量,不要也罢。”
秦墨五指缓缓收拢,將那团恐怖的黑芒捏碎。
幻象剧烈震盪,似乎没料到有人能如此乾脆地拒绝真实的力量馈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