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我不会彻底消失。”
林风笑著打断他,目光看向九玄界。
“只要九玄界不灭,我便不会真正消亡,只是接下来,我会化作这方世界的意志,沉眠下去,不再有自我意识。”
“要多久能醒过来,我也说不好,或许万年,也或许十万年。”
这话说得轻鬆,可九玄界眾人心里都沉甸甸的。
九玄仙人,真的要归於天地了。
哪怕知道不是永別,可再见面不知何年何月,依旧让人心里发堵。
这时,云苍澜往前一步,噗通一声跪地,自责道:
“仙祖,晚辈有罪。”
“若不是晚辈被邪力污染,坏了封印大局,也不会闹到这般地步,更不会让您耗尽心力稳固熔炉……一切罪责皆在晚辈,晚辈愿领任何责罚。”
他是真的愧疚。
好好的镇邪局面,因为他的背叛差点全盘崩溃。
若是甄凡没撑住,若是熔炉没炼成,整个九玄界都得给序神陪葬,这笔帐,算到他头上,一点都不冤。
林风低头看著他,嘆了口气,抬手虚托,一股柔和的力量將云沧澜託了起来。
“不怪你。”
“你之所以会被序神的邪力钻了空子,说起来,也有我的疏忽。”
他顿了顿,语气平缓,说出了一个名字:
“因为沐彩歌,对吧?”
三个字一出,全场顿时安静了起来。
甄凡等人不明所以,可九玄界眾人皆是身体一颤,似乎这个名字对他们而言,有著极深的印象。
紫心神王身將目光放在了云沧澜身上,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喃喃道:
“彩歌……”
沐彩歌
这个名字太沉重了。
沉到他们这一辈的所有天骄,听见这三个字都会下意识屏息。
万魔渊主也沉默了。
星七眼神复杂。
那是横压了一个时代的名字,是所有同时代天骄头顶上,一座翻不过去的大山。
云沧澜身子一震,猛地抬头,眼眶红了起来,嘴唇哆嗦著,半天说不出话。
“果然是因为她。”
紫心神王轻轻嘆了口气,往前走了半步,眼神里带著怀念与唏嘘,“这个名字,我已二十多万年没听过了。”
她看向甄凡等人,声音轻缓,慢慢讲起了当年的事:
“沐彩歌乃是与我们同时代的天骄之女,但其天赋远超我等,我等苦修百年,大多还在圣境辗转,连准帝门槛都摸不到,可她……同样百年,她已经站到了准帝巔峰,只差一步就能证道帝境,整个九玄界的同时代天骄內,没人比她更有希望破境。”
“她出身自九玄界中最落后的苍冥域,无门无派,全靠自己一路闯上来,当年我和她相遇切磋,我输得彻彻底底,心服口服,后来我们以姐妹相称。”
她说到这里,语气沉了下去:
“可是后来,就有传出她陨落在古域的消息,我不信,还特意去古域查了很久,只查到当年有两位二世大帝出手围杀,出手的是古域三个老牌家族,可后来等我派人赶过去后,那三个家族一夜之间全被灭了门,鸡犬不留,半点儿线索都没留下。”
“这么多年,我一直不知道是谁动的手,也不知道她为什么好好的中央域不待,非要跑去古域。”
紫心神王说完,转头看向云沧澜,眼神里带著瞭然。
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云苍澜攥紧了拳头,苦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