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雪整个人僵在原地。
大脑彻底宕机。
她活了这么多年,在沧澜界杀人如麻,谁见她不是绕道走?
今天居然被一个凡俗界的皇帝按住头强吻!?
房间温度骤然降至冰点。
金砖地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出一层白霜。
墙角的红烛连火苗都被冻成了冰雕。
林墨感觉到了不对劲。
贴在自己嘴上的那两片唇瓣,温度降到了绝对零度。
冻嘴。
不仅冻嘴,头顶还直冒凉风。
那股熟悉的杀气,像海啸一样在殿內爆发。
林墨睁开眼。
臥槽!
臥槽臥槽臥槽!
视线正上方。
密密麻麻。
成百上千把晶莹剔透的冰剑,正悬在他的头顶。
每一把剑都散发著森寒的幽光。
果然色字头上一把刀!
不对,一把剑!
不对!无数把剑!
这疯娘们儿来真的!
林墨赶忙鬆开嘴,身体往后猛缩,双手举过头顶。
“误会!纯属误会!刚才一不小心,情难自已了!”
洛雪抬起右手,一把冰剑握在掌心,直直抵在林墨喉咙上。
剑锋划破表皮,一滴暗金色的血液渗了出来。
“你这个登徒子!”
洛雪胸口剧烈起伏。
林墨举著双手,身子紧紧贴著床头的雕花木板。
“大姐,讲点道理行不行!是你先亲上来的!”
洛雪握剑的手一抖。
“我那是餵药!”
“餵药你不会用手掰开我的嘴直接塞吗?非要嘴对嘴喂!朕还没嫌你占朕便宜呢!”
林墨理直气壮地反驳。
洛雪红温。
她身为沧澜界鼎鼎大名的九幽女帝,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指著鼻子骂过占便宜!
“你装死骗我!”
“我装死?”
林墨把右胳膊伸过去,把那一排深深的牙印直接懟到洛雪眼前。
“你看看这牙印!你刚才抱著我的胳膊狂吸,差点把我吸成乾尸!”
“为了救你,我把压箱底的万兽血补丸当糖豆吃!你倒好,吃饱喝足了拿剑指著恩人?”
洛雪看著那排牙印,想起刚才吸食暗金血液的甜美滋味。
理亏。
但剑不能撤。
“那你也不该轻薄於我!”
洛雪咬牙。
“那是医学上的应激反应!”
林墨张口就来。
“溺水急救懂不懂?人工呼吸!我刚才那是潜意识里的求生本能!”
洛雪听不懂什么叫人工呼吸,但看著林墨那张苍白透顶的脸,確实虚弱到了极点。
剑尖往下压了压。
“能不能先把这些玩意儿撤了?“
林墨立刻顺杆爬,指了指头顶那些还悬浮著的冰剑。
洛雪冷哼。
没有撤去漫天冰剑,但抵在林墨喉咙上的剑收了回来。
剑尖垂在身侧。
林墨长舒一口气。
命保住了。
“你大白天搞出个血色漩涡,把天捅个窟窿,想干嘛?”
林墨盘腿坐在榻上,捂著手腕上的牙印。
洛雪居高临下看著他,许久,才幽幽开口。
“我要回沧澜界。”
“回去干嘛?”
林墨套话。
“找人算帐。”
洛雪握紧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