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他……他一定没事的,一定会回来的,对不对?”
古梦儿死死抓著柳依依的胳膊。
指甲因为用力过度,已经掐进了柳依依的肉里。
柳依依感觉到手臂上传来一阵钻心的疼。
但她心里的疼,却比手臂上强烈一万倍。
看著古梦儿那张惨白如纸的娃娃脸,看著她因为极度恐惧而浑身发抖的样子,柳依依的眼泪差点当场决堤。
她何尝不怕?
她何尝没有做噩梦?
这几天,只要一闭上眼,她的脑海里全都是林墨被那条诡异锁链强行拖入虚空裂缝的画面。
但她不能哭。
苏倾月还在坐月子,秦如雪要统管大军,大乾的钱袋子和后勤全压在她一个人身上。
她是林家的大管家,如果连她都崩溃了,这个家就真的散了。
“傻丫头。”
柳依依强行把眼底的泪水逼了回去,反手一把將古梦儿紧紧搂进怀里。
她轻轻拍著古梦儿单薄的后背,声音放得很柔,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梦当然是反的。”
“你也不想想,咱们夫君是什么人?”
古梦儿把脸埋在柳依依的肩膀上,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
“可是……可是那个蒙面女人好厉害,她连十万大军都能无视……”
“厉害又怎样?”柳依依打断她,语气里带著一丝篤定,“你忘了咱们夫君也很厉害了?”
“他连玄天宗那个炼虚期巔峰的宗主都能一棍子敲死!”
“他手里那些稀奇古怪的丹药、法宝,哪一样不是夺天地造化的神物?”
柳依依捧起古梦儿的脸,用袖子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
“再说了,夫君那个人,你还不了解吗?”
“他那一肚子坏水,从来只有他坑別人的份,什么时候轮到別人欺负他了?”
“就凭他那张能把死人说活的嘴,说不定现在正变著法儿地忽悠那个女人呢!”
古梦儿愣了一下。
脑海里浮现出林墨平时那副嬉皮笑脸、腹黑无赖的模样。
好像……依依姐说得对。
夫君那么聪明,那么厉害,怎么可能会吃亏?
“真……真的吗?”古梦儿抽噎著,眼巴巴地看著柳依依。
“当然是真的!依依姐什么时候骗过你?”
柳依依重重点头,伸手摸了摸古梦儿微微隆起的肚子。
“你现在可是双身子的人,情绪大起大落,伤了胎气怎么办?”
“等夫君全须全尾地回来,看到你瘦成这副皮包骨头的样子,肯定要心疼坏了。
到时候他要是怪我没照顾好你,我上哪说理去?”
古梦儿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感受到腹中那个微弱却坚韧的小生命,她眼中的恐惧终於慢慢散去。
“嗯……我不能伤了胎气,我要好好的。”
古梦儿吸了吸鼻子,努力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这就对了。”
柳依依拉著古梦儿走到书案前,按著她的肩膀让她坐下。
“来,看看这些帐本。”
柳依依指著桌上堆积如山的帐册,深吸了一口气。
“夫君把大乾的钱袋子交给咱们,这是他的根基,咱们可不能给他弄砸了。”
“刚才我心神不寧,算错了一笔三百万两的帐。你心细如髮,帮我重新核对一遍。”
古梦儿看著那些帐本,眼神渐渐变得坚定起来。
“好!我帮依依姐算帐!”
“我们要把商行做得大大的,把分號开遍全大陆,赚好多好多钱!”
古梦儿握紧了小拳头,咬牙切齿地说道。
“等夫君回来,嚇死他!”
柳依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颳了一下古梦儿的鼻子。
“好,就拿银子嚇死他个没良心的。”
大堂內再次安静下来。
只剩下算盘珠子“噼里啪啦”的清脆响声。
古梦儿虽然性格软弱內向,但在算帐和统筹数据上却有著极高的天赋。
有了她的帮忙,柳依依的压力骤减。
两个怀著身孕的女人,硬生生把悲伤和恐惧化作了动力,一头扎进了大乾皇家商行庞大的帐目中。
她们要替林墨守好这份家业。
等他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