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听起来很自然,像是在隨口閒聊。
但心里已经翻涌起了波澜。
“他叫张佳辉。”
南造云子轻轻吐出了一个名字,目光紧紧盯著陈沐的脸,观察著他的每一个表情变化。
“张佳辉?”
陈沐故作惊讶地重复了一遍,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回忆这个名字。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应该是黄金荣的人吧?”
“他如果想要这个位子,应该去找金久霖啊。”
“你又何必舍近而求远呢?”
他的语气听起来很自然,像是真的在好奇。
但心里已经翻涌起了更大的波澜。
黄金荣这个老乌龟,一直都是缩在壳子里。
对日本人既不支持也不反对,明哲保身,两头不得罪。
没想到他的手下竟然有人被南造云子收买了。
这说明日本人的手已经伸到了黄金荣的身边,而他竟然毫不知情。
或者说,他装作毫不知情。
无论哪种情况,都不是好消息。
“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南造云子嫵媚地白了他一眼,那一眼的风情,足以让任何一个正常男人心跳加速,
“如果金久霖愿意帮忙,我还用得著找你?”
陈沐闻言,脸上顿时露出不相信之色。
“云子小姐说笑了。”
“只要他送给的礼物足够丰厚,我不相信金久霖会拒绝!”
“再说以你的魅力、智慧和手段,还能对付不了一个金久霖?”
这番话像是在恭维,又像是在试探。
“金久霖那个人,你也知道,保守得很,不会轻易帮这种忙。”
南造云子故作坦然地说道,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
“而且我也不想暴露我们与张佳辉的关係。”
她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她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张佳辉和日本人的关係。
而陈沐是最好也是最安全的渠道。
“云子小姐,你这是在纯粹难为我吗?”
陈沐低头看著她,苦笑著摇了摇头,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
“我要是出手帮了他,那岂不是直接就得罪了黄金荣和金久霖?”
“一个是青帮前辈,一个是巡捕房的督察长,我得罪得起吗?”
他的推拒合情合理,没有任何破绽。
一个正常的商人,在面对这种可能得罪两大势力的事情时,第一反应必然是犹豫和退缩。
“陈沐,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
南造云子的身体完全进入到他的怀里,轻轻摩擦著,像是一只撒娇的猫。
诱人的红唇紧贴著他的脸侧,几乎要碰到他的皮肤,声音娇嗔得能滴出水来。
“你只要利用你在法国人那里的一点关係,帮他说几句好话就行。”
“又不是要你直接任命他,只是推荐一下,成不成看法国人的意思。”
“这件事对你自身没有什么威胁,何必非要拒绝我呢?”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软。
陈沐感受著怀中女人的柔软和温热,脸上是一副很享受的表情,但眼底却始终保持著清醒。
他的手指在她腰间轻轻收紧,像是被她的嫵媚打动,又像是在思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