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行当里,最忌讳的就是衝动。
“是!组长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太衝动了。”
她站起身,脚跟轻轻一磕,敬了个礼。
“还有其他事吗?”
“如果没有,就继续回去执行监视任务吧,时刻保持警惕。”
陈沐摆了摆手。
“没有了!我这就走。”
这时候於曼丽才猛然想起,自家组长的屋內还躺著个女人呢。
自己这一耽误,怕是让人家等了许久。
她心里又涌起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闷闷的,堵得慌。
但脸上没有任何表露,赶忙起身告辞。
“嗯,去吧。路上注意安全。”陈沐点了点头。
“放心吧,组长。”於曼丽走到门口,回过头,
“我带了人,车就停在楼下。”
“您……您早点休息。”
她说到“休息”两个字的时候,声音又低了下去。
目光不自觉地扫了一眼他的领口。
虽然那里已经被遮住了,但她脑海里依然挥之不去那几枚刺眼的红唇印。
那是另一个女人留下的痕跡。
陈沐装作没看见,站起身来,送她到门口:
“有急事可以给我打电话。”
“明白。”於曼丽点了点头,身影很快消失在楼道里。
......
早在於曼丽进门的时候,陆砚秋就隱隱听到是个女人的声音。
虽然两人说话的声音压得很低。
隔著臥室的门听不真切。
只能捕捉到几个模糊的音节和断断续续的语调。
但那种深夜造访的紧迫感,以及陈沐刻意压低的嗓音,
都让她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寻常。
只是这都半夜了,一个女人急匆匆地找陈沐,会有什么事呢?
而且两人说话还如此的小心翼翼,显然是有什么秘密不方便自己知道的。
如果是巡捕房的公事,需要用这种鬼鬼祟祟的方式吗?
大可以白天在办公室谈。
会是些什么事呢?
陆砚秋的手指紧紧攥著被角。
她的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出之前对陈沐的种种怀疑。
他到底是谁?
难不成他真的另有身份?
他会是……夜鶯吗?
可夜鶯是断线的风箏,他的身边根本就没有自己人。
那这个女人又是谁?
一个个疑问像气泡一样从她的心底冒出来,一个接一个,压都压不住。
就在这时,陈沐进来的脚步声惊醒了她。
“走了?”
陆砚秋坐起身子,开口问道,语气儘量保持著平静。
“嗯。”陈沐点了点头,走到床边。
他伸手將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上,手掌在她肩头轻轻拍著,
“吵著你睡觉了?”
“本来就没什么睡意。”陆砚秋靠在他胸口,听著他沉稳的心跳。
她的语气很自然,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试探,
“是谁啊?”
“这么晚找你?”
“我听著怎么像是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