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理解就好。”南造云子的语气里带著几分讚许。
陈沐忽然想到了什么,目光变得深邃起来,语气里带著几分看似隨意的好奇:
“对了,土肥原阁下被大佐顶替后,会就这么甘心交出权力?”
“毕竟他是这里的开创者,一手建立了这座机关。”
“这事会不会还会有波折啊?”
南造云子听到陈沐这话,顿时笑了。
她靠在床头,目光里带著几分过来人的瞭然与轻蔑:
“陈沐,你可太小看了土肥原阁下的政治智慧了。”
“这可是大本营的决定,岂是他能反抗的?”
“军人的天职是服从,他心里再清楚不过。”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意味深长:
“就从影佐大佐来到沪市后,他主动提出前往华北处理事务这一点就能看出。”
“他纵有不甘,也不愿与代表大本营的影佐大佐正面衝突。”
“聪明人,不会做那种吃力不討好的事。”
不甘?
前往华北?
南造云子的这句话里包含的信息量可太大了。
陈沐作为后世来人,对歷史上的一些大事件自然记忆深刻,但並不清楚细枝末节方面的一些信息。
就比如土肥原不甘心,前往华北做最后的挣扎,这一段他就不是很了解。
华北地区还有什么可以让土肥原利用的呢?
陈沐眉头一皱,在脑海里迅速翻阅著关於土肥原的信息。
土肥原是个老牌的中国通,熟悉中国的政治生態和人情世故。
他和影佐禎昭这样新派的中国通,在对华的工作理念上有著明显的差异。
影佐禎昭主张日本站在台前,直接主导扶植傀儡政权,彻底改造中国政治结构,建立一套完全由日本人操控的行政体系。
而土肥原则是主张拉拢、渗透旧军阀或地方实力派为己所用,日本居於幕后操作。
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路线。
现在影佐禎昭的方案被大本营採纳了,土肥原自然不甘心被边缘化。
但想要打动东京大本营,他就必须另闢蹊径,在短期內寻找到突破口。
想到这里,陈沐的心猛地一动。
能值得土肥原在这个关键时刻作为翻盘希望的目標,必然是个相当有声望的旧军阀才行。
那这个目標会是谁呢?
曹錕?
陈沐摇了摇头。
作为曾经的直系首领,他太老了。
况且听说他如今生了重病,行將就木。
再说他在民间认知中就是一个目不识丁、顢頇愚昧、凶残成性的军阀,名声並不好。
他不可能是土肥原的目標。
靳云鹏?
这倒是有可能。
他做过北洋总理,在政界和军界都有一定的人脉,如今赋閒在家。
不过……
陈沐想了一会,最终还是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