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又看向建文帝:“你的执念呢?”
建文帝毫不犹豫:“让大渊强盛,让子民安居乐业,人人平等,不受仙门欺压。”
“这便是你的道心。”陈凡点头,“突破之时,牢牢记住这个。无论心魔如何诱惑,如何折磨,都不可动摇。记住,你是大渊的皇帝,你的肩上扛著亿万子民的期望。”
建文帝郑重道:“弟子谨记。”
陈凡又交代了几句关於突破时灵力运转的要点,以及如何稳定心神的小技巧。
他虽然走的是正统修仙路,但道理相通,许多经验对建文帝仍有借鑑意义。
“突破之地,最好选在气运匯聚之处。”陈凡最后道,“你那奉天殿就不错,集大渊国运於一身,可助你镇压香火杂念。另外,提前备好护法之人,青木与赤炎两位客卿可堪一用,但还需另有心腹守在殿外,以防万一。”
“弟子明白。”建文帝一一记下。
陈凡说完这些,便不再多言。
他起身,收起马扎和渔具,拍了拍衣袍上並不存在的尘土。
“咱家言尽於此,剩下的,就看你自己了。”
建文帝也连忙起身,躬身一礼:“谢师父指点。”
陈凡摆摆手,转身离去。
夜色中,他那青灰身影很快隱没在宫墙阴影里,仿佛从未出现过。
建文帝站在池畔,望著师父离去的方向,许久未动。
手中的鱼竿传来轻微的震动,有鱼咬鉤了。但他没有提竿,任由那鱼挣脱而去,只在水面留下一圈圈渐渐扩散的涟漪。
“活下去……好好地活下去……”他喃喃重复著师父的话,眼中神色复杂。
许久,建文帝深吸一口气,握紧拳头。
“朕不仅要活下去,还要带著大渊,在这仙凡对立的世道里,杀出一条血路。”
碗里。
阳光正好,洒在院中的青石板上,暖洋洋的。
陈凡回到碗里时,正是午后。
院中,魏公公正躺在藤椅上晒太阳。
老头儿眯著眼,手里摇著把破蒲扇,身旁的小凳上放著个茶壶,壶嘴还冒著热气。
听到脚步声,他懒洋洋地睁开一只眼,见是陈凡,便又闭上。
“回来了?”
“嗯。”陈凡应了一声,拖了把椅子在魏公公旁边坐下。
两人就这么並排躺著,谁也没说话,只享受著午后的阳光。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鸟鸣,以及魏公公蒲扇摇动时轻微的“吱呀”声。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魏公公才开口:“外头的事都忙完了?”
“暂时告一段落。”陈凡闭著眼,“三日后要跟王家老祖交换人质,到时候还得出去一趟。”
“王家啊……”魏公公嘖了一声,“天南域的人,和咱们这些土著可不一样啊,陈公公,你需要当心。”
“知道。”陈凡应道。
又沉默了一会儿。
魏公公忽然问:“建文帝那小子,是不是要衝击元婴了?”
陈凡睁开眼,侧头看他:“你听谁说的?”
“还用听谁说?”魏公公嗤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