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万两千年前,赤人文明首次入侵失败,改用精神渗透。
他们操控西方文明,埋下服从的种子。
东方因龙脉庇护,保持独立,形成与西方对立的文化体系。
天马文明四万年前抽走护盾能量,加速了系统的衰弱。
陨石撞击(很可能是赤人策划)彻底摧毁了护盾平衡。
现在,赤人舰队即將再次降临,完成拖延了一万两千年的收割。
而他,林沐,就是那个“待君来”的“君”。
他要找齐七枚钥匙,重启护盾。
他要唤醒龙脉,庇护华夏。
他要对抗的,不仅是一支外星舰队,更是一万两千年来渗透到人类文明深处的精神枷锁。
甬道尽头,传来温暖的金光。
林沐迈步向前,走出甬道,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天然洞窟,洞顶高数百米,倒悬著无数发光的水晶钟乳石。洞窟中央,是一个直径百米的金色能量池,液態的能量如熔化的黄金般缓缓流淌。
池边,坐著一位老者。
他穿著破旧但洁净的灰色道袍,白髮披散,面容苍老却眼神清澈如婴儿。看到林沐,老者微微一笑:
“老道在此等候多时了。”
林沐恭敬行礼:“晚辈林沐,见过前辈。”
“不必多礼。”老者抬手虚扶,“老道乃崑崙守山人,在此守护龙脉本源已三千七百年。你是这一万两千年来,第七位抵达此处的有缘人。”
“第七位?”
“前六位,都失败了。”守山人的语气平淡,却带著沉重的意味,“他们或心志不坚,被龙脉本源反噬;或贪图力量,迷失自我;或……被赤人渗透,试图破坏本源。”
林沐心中一凛:“赤人的渗透,已经到了这里?”
“无处不在。”守山人嘆息,“一万两千年的布局,你以为只针对凡人?修真界,同样有被蛊惑者。那些追求『飞升』、『接引』的,很多接引到的不是仙界,而是赤人的母舰。”
他看向林沐:“你身上有天马文明的馈赠,有龙脉印记,有与赤人交手的痕跡,更有……一颗没有被玷污的道心。这是你走到这里的原因,也是你能完成使命的希望。”
“使命?”
“重启护盾,唤醒龙脉,带领华夏文明——不,带领所有保持灵智清明的人类——走出这场持续了一万两千年的阴谋。”守山人一字一句道,“这不仅是守护一片土地,更是为人类爭取真正的自由:不被外星猎食者操控思想的自由,不被当作牲畜收割的自由,自主决定文明命运的自由。”
林沐沉默良久,然后问:“我该怎么做?”
“进入本源池。”守山人指向金色能量池,“与龙脉本源共鸣,接受华夏五千年文明信念的洗礼。但你要记住——”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共鸣过程中,你会经歷考验。龙脉会审视你的过往、你的心性、你的执念。若你有一丝对力量的贪婪,一丝对责任的逃避,一丝对自我认知的动摇,都可能被本源排斥,甚至魂飞魄散。”
“而最大的考验,是『身份认同』。”守山人缓缓道,“你要想清楚:你守护的,是『人类』这个整体,还是『华夏』这个特定文明?如果必须在二者间做出选择,你会选什么?”
这个问题,如重锤敲在林沐心头。
人类整体,包括那些被赤人渗透了上万年的西方文明后裔?
还是华夏,这个在龙脉庇护下保持灵智清明的文明火种?
守山人没有催促,只是静静等待。
洞窟中,只有能量池流淌的潺潺声,以及钟乳石发出的微光。
许久,林沐抬起头。
“前辈,我的答案是:我守护的,是『愿意守护自己、守护他人、守护文明火种』的所有人。”他的声音清晰而坚定,“不论他们来自东方还是西方,不论他们的祖先是否曾被渗透。只要此刻,他们的心是自由的,他们的选择是清醒的,他们就值得被守护。”
“至於那些已被彻底侵蚀,甘为赤人傀儡,甚至反过来残害同胞的……”林沐眼中闪过一丝冷光,“那便是敌人,当诛。”
守山人看著他,眼中渐渐浮现笑意。
“善。”他点头,“如此,方得本源认可。”
林沐不再犹豫。
他走到能量池边,脱去鞋袜,赤足踏入金色能量之中。
那一瞬间,磅礴如海的信息与情感洪流,冲入他的识海——
他看到了大禹治水,三过家门而不入;
看到了孔子周游列国,传播仁义之道;
看到了秦始皇统一六合,书同文、车同轨;
看到了霍去病封狼居胥,喊出“匈奴未灭,何以家为”;
看到了诸葛亮鞠躬尽瘁,星落五丈原;
看到了李白醉臥长安,绣口一吐半个盛唐;
看到了岳飞精忠报国,风波亭含冤而逝;
看到了文天祥留下“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看到了郑和七下西洋,扬国威於海外;
看到了无数无名先民,在田间劳作,在书院苦读,在边关戍守,在工坊钻研……
五千年的文明记忆,亿万先民的信念凝聚,如星河般璀璨,如大地般厚重。
而在这一切的最深处,林沐感受到了一种共鸣——
那是龙脉的意志:不称霸,不侵略,但绝不屈服,绝不任人宰割。守护家园,传承文明,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金色能量將他完全吞没。
洞窟中,守山人静静看著能量池中央那个盘膝而坐的身影,低声自语:
“一万两千年了……这场棋,该到终局了。”
洞外,永夜依旧。
但崑崙山脉深处,那些沉寂了许久的能量节点,开始一颗接一颗地,重新亮起微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