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云手中摺扇轻轻敲击著掌心,缓缓吟道:
“观人难辨真与假,画皮画骨难画心。”
“兄台,有些东西,看起来是艷福,其实……是索命的无常啊。”
说完,顾青云也不等王生反应,大笑一声,转身便走。
顾青云知道现在说破没有用,如果这点提醒能让王生起提防之心那最好。
“莫名其妙!疯子!”
王生看著顾青云的背影骂了一句,转头看向女子时,又换上了一副温柔的嘴脸,“娘子莫怕,那是个疯书生。走,咱们回家。”
女子乖巧地点了点头,只是在转身时,她再次回头看了一眼顾青云离去的方向。
那双原本如秋水般的眸子里,瞳孔竖起,变成了惨绿色。
“多管閒事的臭道士……今晚,连你的心一起挖了!”
太原城的夜来得格外早。
王生那座位於城西的別院,平日里虽然清幽,但今夜却笼罩在一层肉眼难辨的惨澹绿雾之中。
顾青云站在別院的墙头之外,手中的摺扇轻轻敲击著掌心。
“按照蒲松龄老先生的原著剧情,那王生不仅是个色迷心窍的糊涂虫,还是个把藏娇玩得挺溜的惯犯。”
顾青云回忆著脑海中那个烂熟於心的故事。
王生把那画皮恶鬼带回来后,並没有敢直接带给大老婆看,而是藏在了书房密室之中,整日廝混,以此为乐。
“既是入书平憾,那便不能看著他一步步作死。”
顾青云整了整衣冠,缓步走到大门前扣响了门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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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敲门声在寂静的夜巷中显得格外清晰。
过了好半晌,门房的老苍头才提著灯笼,骂骂咧咧地开了条缝:“谁啊?大半夜的,报丧呢?”
“在下顾青云,乃是王公子的故交,路过贵宝地,特来拜访。”顾青云温文尔雅地拱手。
“故交?”
老苍头狐疑地打量了他一眼。自家少爷狐朋狗友虽多,但这般气度不凡的却少见。
正犹豫间,院子里传来王生有些不耐烦的声音:“谁在外面喧譁?”
只见王生衣衫不整,面色潮红,显然是刚从温柔乡里被打断,一脸的欲求不满。他走到门口,借著灯笼的光看清了顾青云,脸色顿时一沉。
“是你?”
王生认出了这个早上在大街上说他印堂发黑的疯书生,“你这人有完没完?早上咒我晦气,晚上又追到家里来?莫非是想骗钱?”
“王兄误会了。”
顾青云站在台阶下,目光越过王生的肩膀,看向院內那间灯火通明的书房。
在他的视野中,那书房的窗纸上,正映出一个曼妙的剪影。那影子似乎正在梳妆,动作优雅。
“问渠那得清如许……”
隨著文气加持双眼,眼前的景象陡然一变!
哪里是什么曼妙佳人?
那窗户里透出的分明是冲天的妖气!那妖气浓郁得几乎要化作实质的黑血,顺著窗缝往下流淌,將整个院子的地砖都染成了黑色。
而在那黑气源头,一只锯齿獠牙的厉鬼,正披著那张美人皮,对著铜镜,用人心做胭脂,细细涂抹著那张假脸的嘴唇。
即便上次看过一遍,但这高清无码的画面还是让顾青云胃部一阵抽搐。
“王兄。”
顾青云收回目光,看著眼前这位印堂已经黑得发紫的王生,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你这宅子里,妖气衝天。那书房之中藏著的,並非娇娘,而是索命的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