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了进去。
发帖人是匿名id,帖子內容极其精准和恶毒,直指两个核心。
【第一宗罪:疑似外掛,践踏公平!】
“各位,你们见过几分钟內,个人积分从几百分暴涨到近万分的考生吗?”
“我见过,他叫陈一凡!”
“请问,一个18岁的考生,独自一人屠戮数千竞爭者,这是人类能做到的事吗?”
“这不是考生应有的力量,这是bug,是赤裸裸的外掛!”
“高考是我们寒门子弟唯一的出路!现在,这条路被一个『掛壁』堵死了!我们十年寒窗,不及他开掛一场!我们要求官方彻查!必须给一个交代!”
【第二宗罪:残忍虐杀,人性泯灭!】
“如果说开掛只是破坏规则,那么他的所作所为,简直是反人类!他设下陷阱,將考生骗入山洞,然后,开始了长达一小时的虐杀!”
“他打断我们的四肢,让我们在地上哀嚎、蠕动,他享受著我们的恐惧,欣赏著我们的绝望,最后才让他的同伙像屠宰场工人一样,挨个『补刀』!”
“这根本不是考生,这是一个心理扭曲的屠夫!一个享受虐杀的恶魔!这样的人如果进入龙都武大,將会是整个社会的安全隱患!他应该去的地方是精神病院和最高审判庭!”
帖子下面,附上了几张精心挑选的、极具视觉衝击力的模糊截图。
一张是积分榜三次刷屏,数字断层式暴涨的对比图。
另一张,则是洞口那堆积如山的、扭曲成各种诡异姿势的“尸体”远景。
这篇毒辣的檄文,瞬间引爆了全网。
“外掛”派和“虐杀”派占据了绝对的主流,互相攻伐,却將矛头一致对准了陈一凡。
“艹!我说我怎么被淘汰的,原来是陪太子读书!这他妈不查,高考的公信力何在?@教育部”
“我儿子就差几分啊!他辛辛苦苦熬了三年,凭什么输给一个作弊的?不公平!!”
“我的天……打断四肢再补刀?这心理得有多阴暗?光看文字描述我都感觉遍体生寒!”
“这已经不是考试范畴了,这是在诱导反社会人格!必须严惩!这种人放出来就是社会公害!”
“太可怕了,他才18岁啊!现在就这么残忍,以后还得了?请求警方介入调查!”
当然,这其中也有支持陈一凡的声音,但很快被淹没在愤怒的口水里。
“规则之內,愿赌服输,一群输不起的巨婴!”
“笑死,几千人去围殴三个,被反杀了还有脸哭?”
“支持凡神!对付贪婪的饿狼,就该用最狠的手段!”
然而,理性的声音在狂热的情绪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屠夫”、“掛壁”、“特权咖”、“恶魔少年”。
一个个更恶毒的標籤,死死地贴在了“陈一凡”这个名字上。
陈一凡看著屏幕上群魔乱舞的评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滑鼠的滚轮,被他不急不缓地向下滑动。
就在这时,手机嗡嗡作响。
王富贵愤怒的咆哮从听筒里传来。
“凡子!你看到论坛那帖子了吗?这帮孙子,太他妈歹毒了!把黑的说成白的!老子现在就上去跟他们对喷!”
王富贵愤怒的咆哮声从听筒里传来。
“別急。”
陈一凡的语气平静无波。
“发帖的人,是周凯吧?”
“除了他还能有谁!这个阴魂不散的狗东西!”
“挺好的。”陈一凡轻描淡写。
“好?好个屁啊!他们都快把你骂成反人类的战犯了!”王富贵急得跳脚。
陈一凡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愤怒,只有冷静。
“一场子虚乌有的舆论风暴而已,掀不起浪。”
“你睡吧,別掺和,看戏就行。”
“可是……”
“听我的。”
不容置喙的两个字,让电话那头的王富贵瞬间没了声音。
掛掉电话,陈一凡的目光重新落回屏幕。
“开掛?虐杀?”
陈一凡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又是舆论风暴么?
那就让它,来得再猛烈些好了。
毕竟,风浪越大,钓上来的鱼,才会越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