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整个矿区都在那个黑色心臟的尖啸中,剧烈颤抖!
头顶的岩层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碎石尘土簌簌落下,整个地下世界都在哀嚎,濒临崩塌。
尖啸化作无形的精神衝击波,紧隨三人身后,狂暴追来!
陈一凡后脑剧痛,像被攻城锤狠狠砸中,眼前瞬间一黑。
喉咙腥甜,一口血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身旁的林晓雨闷哼一声,本就惨白的脸蛋上再无一丝血色,身体一软。
陈一凡眼疾手快,一把揽住她的腰,几乎是半拖半抱著她,踉蹌著向前狂奔。
王富贵是三人中状態最好的。
c级天赋【坚韧皮肤】自带的精神韧性,让他勉强扛住了衝击。
即便如此,他也感觉脑仁像被扔进了滚筒洗衣机,七荤八素。
“妈的!这鬼东西还带精神攻击!”
他边跑边骂,试图用音量驱散脑中的嗡鸣,
“凡子,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一个我们现在惹不起的东西。”
陈一凡的声音有些飘,奔跑的节奏却没有丝毫紊乱。
“別回头,別去想,往前跑!”
外道之物。
这个概念,他没时间解释。
那是游离在【世界引擎】规则之外的、更古老、更混乱的存在。
就像游戏玩家,忽然遇到了一个掛!
要么你也开掛,要么……
被掛虐杀。
三人在漆黑的隧道里闷头狂奔。
心臟的怒吼渐渐被拋在身后,周围的震动也慢慢平息。
不知跑了多久,直到肺部传来火烧火燎的剧痛,双腿沉重如铅,三人才在一处岔路口停下。
王富贵一屁股坐倒,盾牌“哐当”砸在脚边,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出破风箱般的嘶响。
“不……不行了……”
他大口喘气,汗水混著尘土在脸上衝出几道沟壑,
“再跑下去,老子就活活累死了。”
林晓雨靠在陈一凡身上,身体还在微微发抖,精神衝击对她的影响最大。
不过这会儿,已经轻了许多。
她默默从背包里拿出两瓶水,递了过去。
陈一凡拧开瓶盖,將大半瓶水从头顶浇下,冰冷的液体让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他没有休息,第一时间靠上岩壁,警惕地扫视四周。
这条隧道,比来时的路更乾燥、荒废。
墙壁上没有发光的苔蘚,只有一些早已乾涸的、深褐色的液体残留痕跡。
空气里,硫磺与腐烂的味道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尘封的霉味。
太安静了。
安静到不正常。
来时的路上,腐肉钻地鼠、粘液滴蛛层出不穷。
可现在,別说怪物,连一只虫子的鸣叫都听不见。
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三人粗重的呼吸声。
“凡子,”王富贵灌下大半瓶水,缓过一口气,“你觉不觉得……这地方不对劲?”
“不是有点不对劲。”陈一凡的目光落在一截断裂的採矿轨道上,那上面的锈跡厚得像一层鎧甲,“是非常不对劲。”
“怪物呢?”王富贵也意识到了问题,扶著岩壁站起身,“越往深处,怪物不该越多越强吗?怎么连个鬼影子都没了?”
陈一凡没有回答。
一个可怕的猜想在他心底浮现。
会不会……
这整个矿区深处的怪物,都已经被那颗“心臟”给“吃”掉了?
就像一片被蝗虫过境的庄稼地,所有养分都被吸食殆尽,只剩下一片死寂的荒芜。
如果真是这样,那颗心臟的恐怖程度,还要在他的预估之上。
“別管那么多了。”
陈一凡压下心头的惊骇,声音恢復冷静。
“我们的目標只有一个,离开这里。”
“怎么走?这黑灯瞎火的,跟迷宫似的。”
王富贵看著几条通向不同黑暗的岔路,眼晕。
陈一凡的目光,落在了林晓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