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跟陈瓷安道歉还好,可对著江琢卿那张冷冰冰的脸说软话,简直比让他认输还难受。
可他抬头对上姜承言的目光,那里面没有玩笑,只有认真。
他知道,父亲说的是对的。
姜星来磨磨蹭蹭地应了一声,声音低得像蚊子哼:“知道了。”
第二天清晨,阳光刚漫过客厅的窗台,陈瓷安正坐在餐桌旁,小口小口地啃著三明治。
江琢卿坐在瓷安的身旁,安静地吃著盘子里被掰成两半的蛋白,至於蛋黄在谁肚子里,不言而喻。
两个小孩挨在一块,没什么话,却透著一股旁人插不进去的默契。
姜星来站在餐厅门口,硬著头皮走了过去。
他停在陈瓷安面前,目光躲闪著,半天没好意思开口。
陈瓷安瞥见他,啃三明治的动作顿了顿,小眉头微微蹙起,下意识地往江琢卿身边挪了挪。
这一动作像是一道皮鞭,狠狠抽到了姜星来的后脚跟上,逼著他迈出了第一步。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放得极低:
“瓷安,昨天的事……是我不对,不该跟许承择一块闹脾气,把你气哭了,对不起。”
陈瓷安的睫毛颤了颤,抬眼看向他,没说话,只是那紧绷的小脸,却悄悄鬆了些。
姜承言就站在不远处,端著杯热牛奶,不动声色地看著。
姜星来的目光,又落在旁边的江琢卿身上。
少年垂著眼,手指纤细,正將第二个剥得乾乾净净的鸡蛋黄,放进陈瓷安的盘子里,侧脸的线条冷硬又流畅。
姜星来的脸瞬间沉了下去,眼底的不情愿几乎要溢出来,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磨了磨牙,心里把江琢卿骂了千百遍,可想起父亲的话,又只能硬生生把那股火气压下去。
他梗著脖子,嘴唇抿了又抿,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每个字都像是沾了冰碴子:
“……江琢卿,昨天的事,我也有错,真是兑噗琪呀。”
姜星来將最后三个字咬得极其重,仿佛是在啃江琢卿的脑袋。
见到自己这位坏脾气的小哥竟真的跟江江道歉了,陈瓷安的眼睛里写满了不可置信。
但好在姜星来的道歉来得及时,陈瓷安还是很大方地原谅了他。
陈瓷安都没说什么,江琢卿自然笑容得体地接受了姜星来的道歉。
只是看姜星来的那副表情,好似还是有些不服。
不过这场闹剧也算是落下了帷幕,姜家两位小少爷的关係,也没有就此走向终点。
而回家后的许承择,也跟自己的母亲诉说了在学校发生的事情。
为了以防真的惹陈瓷安生气,以后甚至会不理自己,许承择只好寻求母亲的帮助,让母亲为自己出谋划策。
得知此事的许母很是惊讶,在弄清楚问题出在自己儿子身上后。
许母揉著手中的麵团,声音严肃地告诉许承择:
“小择,你要知道,你得允许自己最好的朋友,还拥有其他的朋友。”
许承择帮著母亲打下手,满脸懊恼与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