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贵妃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紫。
今儿这是怎么了?一个两个的,全往她长秋宫凑。
她勉强挤出笑意,对嬤嬤道:“既然来了,就请进来吧。”
嬤嬤点头:“是,娘娘。”
沈菀坐在侧边的椅子上,微微垂著眼,不敢直视武宗帝。
她的目光落在对面的黑衣少年身上。
见他手腕上,戴著自己那日在护国寺所赠的佛珠,唇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苏铭风见她这般小心翼翼的模样,轻笑一声:
“沈姑娘,贵妃娘娘赏你这么好的雪燕窝,你都不尝,未免太拂人面子了。”
沈菀抿了抿唇,抬眸看他:“小侯爷,今日我身子不便,实在不宜用燕窝。”
“白白浪费了娘娘一番心意。”
“这碗雪燕窝,怕是只能可惜了。”
刘贵妃闻言,面上难堪极了。
她生怕武宗帝瞧出端倪,强撑著笑道:
“一碗燕窝罢了,沈姑娘若不喝,待会儿让宫女喝了就是,也不算浪费。”
武宗帝眉头微皱,目光落在刘贵妃身上,语气意味深长道:
“刘贵妃,你协助皇后管理六宫,实在是辛劳,正应该好好补补。”
“这碗燕窝,你便喝了吧。”
刘贵妃面色一僵,霎时白了脸。
“陛下,臣妾今日已经用过雪燕窝了。”
“这碗燕窝,本就是为沈三姑娘准备的。”
她急忙朝嬤嬤使了个眼色。
“嬤嬤,还不快將燕窝端下去。”
嬤嬤脸色十分难看,快步走到沈菀身侧,端起那碗燕窝就想退下。
恰在此时,武宗帝叫住了她。
“端给贵妃。”
嬤嬤手一颤,只能硬著头皮,將碗捧到刘贵妃身旁的小几上。
“陛下!”刘贵妃面露哀求之色。
可武宗帝並非愚钝之人。
方才进寢殿时,就撞见刘嬤嬤强行餵沈菀燕窝,这燕窝里必然有蹊蹺。
加之今日刘贵妃,特意请他来长秋宫饮鹿血酒。
再蠢的人也猜得到她打的什么算盘。
“怎么,朕赏的,你不喝?”
“朕,看著你喝下。”
刘贵妃紧紧咬著牙,指尖微微发颤,最终还是舀起一小勺,象徵性送入口中。
恰在这时,霍廷川与霍云烟在宫女的带领下走了进来。
见寢殿里这么多人,两人皆是一怔,隨即上前行礼。
“参见陛下。”
“参见贵妃娘娘。”
武宗帝略一抬手:“平身吧。”
“谢陛下。”
二人落座后,霍廷川目光落在沈菀身上。
小姑娘面色沉静,与他四目相对时,眼神格外温柔。
“你二人怎么想起到长秋宫来了?” 武宗帝问。
霍云烟含笑道:“回陛下,这几日我与兄长常入宫探望姨母。今日本要出宫,想著顺道来向贵妃娘娘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