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我来想办法。
我还有不少银子,军营里半个月休沐一日。
到时我去县城多买些粟米。”
“夫君,他们让你做什长,你可以指挥十个士卒。
可是你手下只有一个辅兵李二狗,怎么不见其他人?”
苏雨裳不解道。
“我也不清楚,也许一会在晨会上就知道了。”
吃完饭,洛云霄让三女留在暖庐,自己前往军候营帐开会。
洛云霄到的时候,已经有十几个將领坐在长椅上等待。
都伯王魁也在,却没看到什长王疤脸。
王魁无意间看到洛云霄,尷尬地转过头去与其他人交谈。
不多时,该到的人都到了,会议正式开始。
参军陈远山站在舆图旁主持会议,分析韃子动向。
赵破虏补充说明。
各队率匯报操练,备战情况。
由於大帐中座位有限,洛云霄与几个什长站在最后面聆听与会內容。
他了解到以蹋顿单于为首的乌桓人,联合鲜卑,楼班部落。
趁中原內乱,幽州兵力收缩。
挥师南下劫掠,凭藉骑兵的凶悍战力,北路军八百骑兵前锋连破幽州辽西,右北平两郡五城。
如今肥如县,令支县,海阳县,俊靡县,北伍县已落入韃子手中。
韃子东路军以丘力居为统帅,半月前连克徐无县,临渝县等三县。
正在向渤海郡推进。
整体形势不容乐观。
不过北路韃子占据五城后並未继续南侵,而是囤积粮草,厉兵秣马。
赵破虏推测韃子下一步会剑指白狼山。
切断平虏县与土垠城的联繫,打通南下要道。
白狼山隘口是右北平西线的门户,也是韃子南侵的最后一道屏障。
如果失守,平虏县將无险可守,不出三日就会沦陷。
届时按照韃子的习惯,一定会屠城。
如今白狼山隘口已经是阻挡韃子南下的咽喉要道。
一场恶战在所难免。
赵破虏命令军中加强巡逻。
每日派两拨斥候游骑打探韃子的动向。
散会后,赵破虏和陈远山离开。
赵啸留下洛云霄在內的六个什长交代任务。
“白狼山一带有七座烽燧台,现在北边主烽燧缺少一个什长。
將在你们几个中间选出一个人上任。
为公平起见,抓鬮决定。”
王魁將备好的木盒拿出来。
六个什长一字排开,洛云霄自然排在末尾。
王魁举著木盒依次从六人面前走过。
每人从盒子里摸出一个纸团。
轮到洛云霄时,盒子里自然只剩下一个纸团。
“都打开看看吧,纸条上写著中字的就是前往烽燧台的人。”
赵啸说道。
眾人一起展开纸团。
洛云霄手里的纸团上写著中字。
其余五人的纸团上是空白。
看著自己手中写著字的纸团,洛云霄微微皱眉。
隱隱觉得不对。
应该是被王魁做局了。
细看旁边一人手中的纸片,大小,顏色与自己手里的並无不同。
如果做局的话,只能从站位,和纸团上下手。
假如这五个人和王魁串通好,故意拿出空白纸团。
那留给自己的只有带字的纸团。
其实洛云霄猜的不错。
抓鬮决定谁去主烽燧,看似公平。
昨晚赵破虏,赵啸和王魁从全营的什长中选出六人后。
王魁主动安排抓鬮的事。
於是就在纸团上做了手脚。
然后连夜通知其他五个什长。
明日抓鬮时木盒里有六个纸团。
其中五个纸团是光滑的细桑皮纸。
只有一个是粗麻纸。
五个什长都与王魁交好,自然听他的话,选择细桑皮纸纸团。
洛云霄自然摸到带字的粗麻纸。
边军都知道主烽燧台在白狼山隘口,位置最为险要。
韃子骑兵一旦过境,人畜不留,统统杀光。
所以都不想去主烽燧值守。
王魁嘴角微微勾起,撇了一眼洛云霄:“呦,洛什长运气真好,那就由你去驻守主烽燧台吧。”
“洛云霄,既然是你抽中,主烽燧台就由你负责。
允许你带上秦红袖协防,但是苏家姐妹不能跟你同去。
若无调令不得擅离职守。
除非你能斩杀韃子,带著军功才能派人返回大营上报。”
赵啸嘱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