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第一缕晨曦越过宏伟的城墙,洒在幼发拉底河波光粼粼的水面上时,这座人类最古老的都市並在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陷入战备的紧张。
相反,因为昨夜“圆桌远征军”带来的大胜消息,以及贤王吉尔伽美什难得的“全城休假”敕令,今天的乌鲁克瀰漫著一股名为“庆典”的鬆弛感。
神塔特级客房。
“唔……好亮……”
艾蕾缩在柔软的羊毛毯里,眼角的睫毛微微颤动。
她下意识地想要拉起被子遮住那並不存在的“冥界阴冷”,却触碰到了一缕温暖的阳光。
她猛地睁开眼。
入目不再是漆黑压抑的岩壁,也不是那永远不会变化的枪槛。
而是透过窗纱洒进来的、带著尘埃颗粒飞舞的金色阳光。
窗外传来了集市的叫卖声、孩童的嬉笑声,以及……食物的香气。
“这……不是梦?”
艾蕾呆呆地坐起身,看著自己的双手。
温热的,有血色的。
那是洛尘赋予她的肉体,也是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在“活著”的状態下迎来的早晨。
“醒了?”
一道温醇的声音从露台传来。
洛尘正靠在石柱旁,手里拿著两个陶土杯子,里面盛满了刚挤出来的羊奶。
他穿著一身苏美尔风格的便服——宽鬆的白色长袍,腰间繫著金色的腰带,少了几分现代的锐利,多了几分古典的慵懒。
“早安,艾蕾。”
洛尘走进房间,將温热的羊奶递给她:
“在地上过夜的感觉如何?会不会觉得太吵了?”
“早、早安……”
艾蕾有些手忙脚乱地接过杯子,脸颊瞬间飞上两朵红云。
她看著洛尘那半敞的领口露出的结实胸肌,眼神慌乱地四处游移:
“不、不会吵!倒不如说……这种声音,让我觉得很安心。”
“只是……稍微有点不习惯。以前在这个时候,我通常还在清点亡灵的名单……”
“以后不用清点了。”
洛尘坐在床边,自然地伸手帮她理了理睡乱的金髮:
“今天的行程我已经安排好了。”
“既然来到了乌鲁克,又把你带到了地上,如果不去逛逛这座人类最古老的城市,岂不是太亏了?”
“逛、逛街?!”
艾蕾的眼睛瞬间亮了,但隨即又黯淡下去:
“可是……我是冥界的女神……如果被人类看到,会不会引起恐慌?而且那个金皮卡王……”
“谁管他。”
洛尘笑了笑,凑近艾蕾,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现在的你,只是埃列什基伽勒。我的……女朋友。”
“既然是约会,就別想那么多。把你那身死气沉沉的黑色礼服收起来,换上这个。”
洛尘从身后拿出了一套早已准备好的衣物。
那是一件淡金色的苏美尔风格长裙,配上白色的头纱,既保留了女神的高贵,又增添了几分邻家少女的清新。
这是摩根昨晚连夜“嫌弃地”用魔术裁剪出来的,虽然嘴上说著“我不给情敌做衣服”,但手艺却一点没含糊。
“这是……给我的?”
艾蕾颤抖著手接过裙子,眼眶微微发红。
几千年来,除了冰冷的权能,她从未收到过这种充满“人情味”的礼物。
“快换上吧。”
洛尘站起身,走到门口:
“大家都在楼下等著了。今天,我们要把乌鲁克吃个遍。”
……
乌鲁克,中央集市。
如果说战场上的圆桌骑士团是毁灭的代名词,那么逛街时的圆桌骑士团,就是——钱包的毁灭者。
“这个!这个!还有那个!全部包起来!”
伊什塔尔虽然变成了“从良”版本,但那种购物狂的本质一点没变。
她指著摊位上那些亮晶晶的琉璃珠子,豪气干云地挥舞著洛尘给她的金幣袋子:
“哼!虽然比不上我的宝石,但这种原始工艺也別有一番风味!本女神全要了!”
“你买这么多玻璃球干什么?”
换上了新裙子的艾蕾跟在后面,有些无奈地拉著伊什塔尔的袖子,生怕这个笨蛋妹妹又惹出什么乱子。
此时的艾蕾,在那身淡金色长裙的衬托下,美得惊心动魄。
她有些羞涩地走在人群中,却不知道自己已经吸引了无数乌鲁克青年的目光——如果不是旁边那个黑脸的摩根散发著恐怖气场的话,估计早就有人上来搭訕了。
“这叫投资!投资懂吗!”伊什塔尔振振有词。
而在另一边的美食区。
“唔……这个叫『麦酒』的饮料,口感虽然粗糙,但回味意外地甘甜。”
阿尔托莉雅手里拿著一个陶罐,正一脸严肃地品鑑著。
在她左手边,是一串烤羊肉,右手边是一块大麦饼。
“lancer,你要尝尝吗?”
“不必了,saber。”
狮子王优雅地拒绝了,她正站在一个卖布料的摊位前,用那种审视圣枪构造的严谨目光,盯著一块丝绸:
“这种编织工艺……似乎蕴含著某种数理逻辑。如果將其应用到防御结界上……”
“別工作了,lancer。”
洛尘走过去,直接把一块淋满了蜂蜜的无花果塞进了狮子王嘴里,堵住了她的硬核分析:
“出来玩就专心玩。好吃吗?”
“唔……”
狮子王下意识地咀嚼了两下,甜美的汁水在口腔爆开。
她愣了一下,隨后那张总是威严满满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带著几分孩子气的笑容:
“……甜的。”
“御主餵的……很甜。”
“我也要!我也要!”
美露莘像个小火箭一样冲了过来,直接掛在洛尘背上:
“御主偏心!我也要吃蜂蜜!还要御主亲手喂!”
“好好好。”
洛尘反手托住美露莘,像带孩子一样给她也塞了一块。
看著这一幕,旁边的路人们都看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