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略方向越辩越明。陈醒不再犹豫,当场拍板:
“好!『天权4號』项目,正式立项,內部代號『崑崙-4c』。战略方向,就確定为基於先进封装的异构集成chiplet架构。”
他隨即做出部署:
“第一,架构设计与標准组,由章宸博士远程领导,深城总部架构团队具体执行。 首要任务是在一个月內,完成『天权4號』的初步芯粒拆分方案和互联接口定义。同时,启动加入国际联盟的申请流程,並联合华科院、国內头部封测企业,筹备建立华夏自己的chiplet互联技术標准工作组。”
“第二,製造与封装攻坚组,由王洪工和林薇共同负责。 王工,你的任务是评估合城產业园引入2.5d/3d封装產线的可行性与投资,並立刻开始与国內『电长科技』、『富通电科』等封装巨头洽谈深度合作。林薇,你统筹资源,確保『崑崙-4c』项目的资金和人才需求,从『长城计划』中划拨专项经费。”
“第三,生態构建组,由苏黛的商务团队提前介入。 开始接触国內有潜力的专用晶片设计公司,比如专注於ai语音、图像处理、高速接口等领域的团队,向他们传递我们的chiplet生態战略,邀请他们基於我们未来的接口標准,开发可以与『天权』计算芯粒集成的专用加速芯粒。我们要打造的,不是一个產品,而是一个平台!”
会议结束,一股新的创业激情在未来科技內部点燃。
如果说“追光计划”是在正面强攻坚固的城墙,那么“崑崙-4c”就是在开闢一条绕过城墙的隱秘通道。
在章宸的远程指导下,深城的架构团队开始了疯狂的脑力激盪。
白板上画满了各种芯粒拆分方案,数据在討论和仿真中不断叠代。
加入国际联盟的申请迅速提交,与国內单位筹建標准工作组的倡议,也得到了工信部相关司局的积极回应。
合城產业园这边,王洪生带著团队,马不停蹄地考察国內外的先进封装技术和设备供应商。
林薇则面临著巨大的资源调配压力,chiplet技术的研发投入不菲,但她深知这是通向未来的船票,毫不犹豫地协调资金,確保项目畅通无阻。
然而,挑战才刚刚开始。
在第一次內部方案评审会上,架构团队就遇到了难题:如何平衡芯粒之间的数据带宽与功耗?计算芯粒与npu芯粒之间需要海量数据交互,如果互联带宽不足,將成为整个系统的瓶颈;但追求极高带宽,又会带来功耗和成本的急剧上升。
“我们必须定义清晰的层次化互联结构。”
章宸在视频中提出解决方案,
“对於需要极高带宽的芯粒对,比如计算和缓存,採用3d堆叠的极致短距互联;对於带宽要求稍低的,比如计算和i/o,採用2.5d硅中介层互联;对於更外围的低速设备,甚至可以保留传统的封装內走线。这就需要我们进行精细化的架构划分和功耗预算。”
另一边,王洪生在与封装厂洽谈时也发现,国內厂商虽然热情很高,但在2.5d硅中介层的製造良率和tsv工艺的成熟度上,与国际顶尖水平仍有差距,这可能导致初期成本高企。
“我们不能等!”
陈醒在得知这一情况后,態度坚决,
“先解决有无问题,再追求优化。与国內伙伴签订联合开发协议,我们投入研发资金和工程师,共同攻克工艺难关。同时,不排除引进部分关键设备或技术许可,加速进程。”
就在“崑崙-4c”项目紧张推进之时,苏黛带来了一个意外的消息。
她在接触一家位於南洋的潜在合作伙伴时,对方对其功能机和新款低端智能机所使用的入门级晶片非常感兴趣,但提出了一个特殊要求:希望晶片能完全摆脱对gms的依赖,並深度集成未来科技的“天舟”生態服务。
“陈总,林总,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苏黛在匯报时难掩兴奋,
“南洋市场对价格极度敏感,且对咕嚕咕嚕的生態依赖远不如欧美深。如果我们能提供一颗性价比极高、且完全基於『天舟』生態的入门级智能晶片,很可能在那里撕开一个口子,打造一个『无gms』的样板市场!这或许可以成为我们验证chiplet技术中某些低功耗、高集成度芯粒的试金石。”
陈醒和林薇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亮光。
这正应了那句古话: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追光计划”的製造瓶颈,逼出了“天权4號”的chiplet架构变革;而南洋的市场需求,似乎正在为这条新路,指明第一个落地的方向。
陈醒当即指示:
“苏黛,重点跟进这个南洋客户,深入了解需求。林薇,评估一下,如果我们要定製一款基於部分『崑崙-4c』技术理念的、高集成度、低成本的入门级智能晶片,需要调动哪些资源,周期多久。或许,『天权4號』的第一个战场,不在高端,而在南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