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岸上,天空已然放晴。
连日暴雨洗净的天空蓝得透彻,阳光毫无遮挡地洒下来,照在泥泞未退的河滩上。
奔腾的河水开始退去,恢復了往日的河道,只是水位仍高。
温初初眯著眼看向久违的阳光,唇角不自觉地扬起。
“雨停了,河水也退了……这场灾难,总算过去了是不是?”
“嗯。”沈鈺走到她身侧,极其自然地牵起她的手。
掌心相触的瞬间,温初初被他烫人的体温惊得一颤,下意识就要抽手。
“你手怎么这么烫?抓太紧了,先放开……”
沈鈺非但没放,反而握得更紧了些。他侧过头看她,阳光落在他深邃的眉眼间,那双总是沉稳克制的眼睛里,此刻翻涌著毫不掩饰的灼热。
“对不起,初初,我太激动了。可我不想放开。”
他顿了顿,语气郑重得像在宣誓,“等回了帝都,我就打恋爱报告,然后去找美华姐和林伯父他们提亲。你年纪还小,我们可以先订婚,等过两年再结婚……”
“等等!你说什么?!”
温初初猛地打断他,眼睛瞪得圆圆的,像只受惊的猫。
“什么恋爱报告?沈鈺你在胡说什么?谁要和你恋爱订婚了?我们怎么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沈鈺迎上她的目光,一字一句,“男未婚,女未嫁,我们为什么不可以?”
温初初被他这理直气壮的样子噎了一下,隨即用力想抽回手。
“当然不可以!我一直把你当哥哥啊!是你说的,我们要做一辈子兄妹,这话不能反悔的!”
沈鈺眉头紧锁,“我没说过。”
“你说过!只是你失忆了不记得了!”温初初急得跺脚,“我们一起生活了四年,我早就当你是家人了……”
“做家人不是只有做兄妹,”沈鈺执拗地盯著她,“还可以做夫妻。”
他耳根又有点红,但语气却更加坚定。
“你……你给我换衣服,已经把我……我还……抱了你,总之我做不了你哥哥了。我要对你负责。”
温初初简直要被他这番言论气笑,“我是医生!就算我给你换了衣服,那也只是救治需要!病人在医生面前没有男女之別,而且我也不需要你负责!”
“那我要你对我负责。”沈鈺的逻辑突然拐了个弯,神情严肃得像在陈述军事条例,“我是一个传统的男人,我的身子只能给我的媳妇看。你看了,就要对我负责。”
温初初“……”
她张了张嘴,竟一时找不到词反驳这离谱的“传统”。
就在她气鼓鼓地瞪著他,准备组织语言反击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道惊喜的呼喊。
“鈺哥?!快来呀!他们在那里!”
两人同时转头,只见河滩另一头,司南正带著三名浑身泥泞的士兵朝这边狂奔而来,边跑边拼命挥手,脸上是如释重负的狂喜。
温初初趁机猛地抽回手,压低声音狠狠瞪了沈鈺一眼。
“反正这事我不同意!”
沈鈺看著自己空落落的手,再看看她气红的侧脸,眉头皱起,隨后嘴角又悄悄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
没关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