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几天,轮到温初初休息。
林姝玉笑著说要陪她睡懒觉。两人一觉睡到日上三竿,家里静悄悄的,买菜的买菜,上班的上班,孩子也去了学校。
厨房锅里温著小米粥和包子,王慧娟留了纸条,“热著吃,碗放著等我回来洗。”
她们刚在餐桌前坐下,粥还没喝两口,院门就被敲响了。
“谁呀这么大早……”林姝玉嘟囔著起身,裹紧棉袄穿过院子。
门一打开,她愣住了。
门外站著两个男人,一左一右,中间隔著三步远,像两尊对峙的雕像。
左边是沈琮霖。黑色大衣笔挺,肩头落著未化的雪茬,眉眼冷峻如常,手里提著一大包礼品吃食。
右边是沈鈺。穿著同样黑色的夹克,风尘僕僕,脸上带著疲惫却一如往常的矜贵冷傲,手里也拎著东西,各种罐头、点心,还有苹果。
两人之间那股无声的气场,让门缝里钻出的热气都仿佛凝结了。
“沈大哥?阿鈺?”林姝玉眨眨眼,惊喜道,“你们怎么一起来了?”
屋里的温初初刚喝进一口粥,闻言差点呛著。
沈琮霖和沈鈺一起来了?
她放下勺子,心里咯噔一声。
哎哟喂,那不是修罗场来了!
温初初放下粥碗,竖起耳朵听院子里的动静。
林姝玉的声音带著惊喜,努力调和著门口那诡异的氛围。
“外面冷,快都进屋吧!初初在呢,正好一起说说话。”
脚步声传来,温初初视线立刻转回桌上,正襟危坐,舀起一勺粥,假装专心致志地吹气。
门推开,冷空气混著两道存在感极强的身影一起涌了进来。
堂屋似乎瞬间变小了。
沈琮霖先一步跨入,目光扫过餐桌,落在温初初身上,点了点头,“温医生,回来了。”语气是一贯的淡漠,听不出波澜。
沈鈺紧隨其后,看见温初初脸上立刻露出笑容,直衝著她而去,“初初,今天休息?正好,我带了点罐头和苹果,还有你以前提过想吃的老字號点心。”
温初初对著沈鈺点点头。又看向沈琮霖放在桌上的那包吃食,里面有麦乳精罐头,那是姝玉姐前两天隨口提过一嘴,说最近好像不太好买的东西。
她心里不由嘖了一声。
“沈参谋长,沈营长,稀客啊,坐。”温初初笑著招呼,眼神在两人之间飞快一转。
林姝玉跟进来,手脚麻利地拉开凳子,“就是,別站著。吃过早饭没?锅里还有粥和包子。”
“吃过了。”沈琮霖道,选了挨著林姝玉的椅子坐下。
“在营里吃过了。”沈鈺几乎同时开口,他把东西放在温初初旁边的空位上,自己顺势坐下。
四个人,一张方桌,气氛忽然有点微妙的平衡。两个男人之间隔著一个桌角,视线偶尔碰上,都带著客气场面的微笑,隨即自然地移开,一个看向林姝玉,一个看向温初初。
温初初和林姝玉交换了一个眼神。
温初初:看著……挺和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