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显军一激动忘记了在张长耀家,小姑丈母娘杨五妮还在自己身后坐著。
“显军,也不是表面看著尖的人办事儿就聪明。
你看你老姑父,上过学,读过大书。
瞅著百尖百灵的吧?你不知道,有点病就嚇的把孩子送了人。
还把名字都给取好了,现在病好了,又抹不开面儿往回要。
你说他是尖,还是傻?”杨五妮剜了张长耀一眼。
“老姑夫,你要是这样办事儿可真不尖?”
胡显军分得清谁当家,说话自然向著杨五妮。
“五妮,你还怨我,我那不是怕带著孩子,没人要你吗?
给了廖智和林秋,孩子也不能遭罪,咋也比被后爹打骂强吧?”
张长耀终於说的实话,他担心的是杨五妮护不住孩子。
“张长耀,你以为当妈的和当爹一样呢?
我就是带著孩子改八嫁,也没有人敢动我儿子一根汗毛。
当妈的要是连自己孩子都保护不了,那就不配被孩子叫妈。
当爹的可不一样,娶了后老婆,钻了人家的被窝儿就忘了孩子。
还恬不知耻的来孩子家,给后老伴儿要小鸡子吃“呸!”
杨五妮说著说著就下了道儿,拐到了张开举身上。
“显军 ,咱去那屋,你赶著毛驴车顛噠一天了,赶紧睡觉吧!”
张长耀见情况不妙,赶紧岔开话题,爬到炕上去拽被子。
胡显军把抽剩的菸头按在炕沿上,弄灭,扔在地上。
张长耀看见,赶紧低头捡了起来,放在手心里攥著。
“老姑夫,你这是干啥?太短不能抽了。”
胡显军以为张长耀是捨不得菸头,要捡起来再抽。
“显军,你老爷说要把菸头放在旱菸里。
听说洋菸里有烧纸,抽著不费劲儿。”
张长耀解释一下,怕胡显军误会自己。
“老姑夫,烧纸不是给死人烧的纸吗?咋还能放洋菸里?
真的有烧纸,那不是天天给死人送钱去吗?”
胡显军跟在张长耀身后,面色凝重的追问。
“具体我也不知道啥原因,一会儿你自己问廖智,我是听他说的。”
张长耀带著胡显军进了屋,指著炕上的廖智告诉他。
“老姑夫,廖智是谁?咋躺在咱家炕上,他自己没有家吗?”
胡显军上炕,扒拉一下廖智,用手指头捅了捅他的脸。
“哎!新来的,把你的臭手拿开,你管我谁?废话咋那么多呢?
这屋子归我管,你爱住就住,不爱住外头待著去。”
廖智对这个满身酒气的胡显军没有好感,说起话来刻薄的很。
“老叔,你看著点显军和廖智,別让他俩吵架。
显军你別捅廖智嘴,他急眼了咬你。”
张长耀象徵性的叮嘱杨德山一句,但心里还是希望胡显军和廖智吵吵。
廖智最近心情不太好,一个人闭著眼睛,谁说话他都不怎么搭茬。
“嗯!”杨德山还在揉他的菸叶子也就没抬头的回应了一句。
“老姑夫说不让我捅咕你嘴,我就要看看,你是不是长了铁嘴钢牙?
还咬人?你咬我一下试试,我用凿子把你满口牙敲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