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九和侯丽萍相互推搡著,都不肯离开这个院子。
张长耀盯著地上軲轆的泥猴一样的人,也不敢上去看。
“哎呦!疼死我了。”地上的人缓过气来,低声的呻吟著。
“小九,丽萍,人没死。”张长耀看人动了一下,赶紧喊侯九和侯丽萍。
“啊?没死,没死就没事儿了。”
侯丽萍著急转身,栽了一个跟头,爬起来直奔地下躺著的人。
“侯九,你这个虎犊子,你把我打出来脑震盪,你得给我看病。
你要是不给我看病,我就躺在你们家炕头,让你八姐陪我睡觉。”
地上躺著的人摸了一把自己的脑袋,发现全都是血,骂骂咧咧的坐起身来。
“郭二驴子,咋是你啊?”
凑近看的张长耀,看著血赤糊拉的郭二驴子惊讶的问。
“啊!是你吗?老姑夫,你赶紧把我扶起来。”
郭二驴子费力的睁开,肿成小馒头一样的眼泡子。
从眼睛的缝隙里看见张长耀,赶紧伸出手来才让他扶自己。
“二驴子,你咋还能跑这儿来和侯九,一个小嘎牙子打起来呢?”
张长耀拉著郭二驴子的一只胳膊,把他拽起身来。
“老姑夫,你扶我进屋,我今天开始就在侯九家养老。
我要用白糖水漱嘴,罐头汤洗脚,白面馒头蘸荤油。
侯丽萍不嫁给我,我就让他们家永无寧日。”
郭二驴子挣扎著就要朝侯九家的外屋门口走。
张长耀不想让他进屋,又不能做得太明显。
只好抱著郭二驴子的一只胳膊在院子里直转圈儿。
“长耀哥,你就把他撒开,他要是敢赖我家炕上,我就天天给他吃屎。”
侯九一把手把张长耀拽走,被突然鬆开的郭二驴子没站住,摔了一个狗抢屎。
侯九没等郭二驴子爬起来上去就是一顿踹。
论打仗斗殴,郭二驴子也不是庸碌无能之辈。
要不是侯九刚才在他背后下黑手,侯九根本就不够他一只手扒拉的。
已经清醒过来的郭二驴子一个鲤鱼打挺把身子挺起来。
一个大背跨,把侯九按在了自己的身下。
侯丽萍见侯九吃亏,就扑上去,抱住郭二驴子的脑袋,上去就是一口。
梆硬的脑袋,哪能咬得住,一嘴的头髮夹杂著泥,啃了一嘴。
看见打仗就懵的张长耀老鷂子一样的伸著两个胳膊,不知道该下手帮谁。
几个人也顾不得刚倒过洗衣服水的地,已经和泥,都踩了满脚泥。
“郭二驴子,你给我起来,一百多斤的大身板子,把孩子压坏了。”
郭二驴子正要抬手揍身下的侯九,却被一根硬东西戳在了脖子上,嚇的不敢动弹。
“老姑,是侯九先用铁锹拍的我,我咽不下这口气。”
郭二驴子回头看见是杨五妮,就委屈吧啦的和她诉苦。
“郭二驴子,你別没理辩三分,这是谁家当院子?
你不来人家找茬儿欺负人,侯九能打你吗?
他咋没上我家打我?咋没去老马家打马棚生?”
杨五妮不听郭二驴子胡扯,依然用木头棍子懟著他的脖子。
“老姑 ,我和胡显军一样叫你老姑,你可不能偏向著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