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福楼后的这条小巷,本就脏乱差,蛇虫鼠蚁不计其数。
平日只隱匿在犄角旮旯中,不出来造次。
桑澈从尹怀夕背上抬起头,她衝著尹清月露出虚弱的笑。
脸上乾涸的血跡,像是那从地狱而归的罗剎,蛊惑人心,害人性命。
“备酒,点火!”
尹清月早就料到这苗疆女子会驱使蛊虫,可她未曾想竟会是这般铺天盖地的模样!
一坛坛秘制的药酒被搬了出来,顷刻间就撒在污秽的小巷中,尹清月拿著火把,一步一步靠近尹怀夕,她手指紧攥。
脸上儘是失望神情。
“怀夕,你知不知道我和阿姐找你找的有多辛苦,你却在这里…被这妖女所迷惑。”
“你让我和阿姐该如何!”
“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火把触碰到地上的酒水,顷刻间就燃起大火,连绵不绝,將整个巷子包围。
站在火海外围的尹清月就这样看著尹怀夕,她眼底还带著最后一丝殷切,希望听见尹怀夕主动认错的声音。
被逼问的尹怀夕甚是心虚,她步步朝后退,就听见趴在她背后的桑澈回懟尹清月。
“大人…这般苛刻对待怀夕,不觉过分了些吗?”
尹怀夕:“……”
桑澈这傢伙还真是没脸没皮。
要论起苛刻对待她,没谁比得过桑澈这傢伙。
尹清月看著她冷笑,没有任何好脸子。
“我同我妹妹说话,哪有你的份?”
“你这妖女的下场,就是被我…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熊熊烈火已然烧焦爬出来的毒虫,桑澈手臂无力垂落,她摸到了尹怀夕別在腰间的匕首。
察觉桑澈的动作,尹怀夕惊恐抬头,就见桑澈將匕首横亘在掌心中,她握紧匕首。
一阵风拂过,桑澈的乌黑髮辫微微晃动,她那双澄澈的眼眸闭上,手指握紧匕首。
丝丝缕缕的血液从指缝中溢出,一眾官差听不懂的从苗话口中吐出。
鲜血滴落在地。
原本畏惧火焰不敢往前爬的虫子得到鲜血的指引,如同疯了一般朝火势猛扑过去。
刺鼻的焦臭味袭来,官差下意识捂住口鼻,却为时已晚。
毒虫体內的毒液经过烈焰炙烤,散在空中,只稍稍闻上一口,便能让人口吐白沫。
翻倒在地!
尹清月同样头晕目眩,但她经年累月锻炼,体质异於常人。
长刀翻转,尹清月割破自己的袖子,一道不深的伤痕让她清醒,不至於被毒素麻痹,失了理智。
正当尹清月要靠近之际。
一条赤色小蛇就窜了出来,它蛇瞳冰冷,死盯著尹清月,大有不让尹怀夕过来的意思。
捲曲著身子,赤色小蛇吐出信子,有一口咬伤尹清月的打算。
以此来捍卫主人的安危。
“小牙儿,你住口!”
尹怀夕见它这样,一下慌神。
然而小牙儿却完全没有理会尹清月的打算,桑澈气息逐渐微弱,它比谁都著急。
只想主人能够安全逃离这地方,平平安安的。
“小牙儿…听话…”
“莫要让…怀夕…生你的气。”
桑澈强打著精神,她的鲜血引来了无数藏匿起来的毒虫。
火势被毒虫们的尸体压了下去,尹怀夕背著桑澈,她没有任何犹豫,迈过瘫倒在地的官差,往旁边低矮巷子里跑。
“尹怀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