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过晚膳。
桑澈换了一身墨黑色的长袍,银色刺绣尽显干练。
夜里,她不想太过招摇,便肃静了些。
“姐姐,你们京城可曾有什么吃喝玩乐的地?”
桑澈盯著前来收拾碗筷的女子,她伸手將桌上的甜橘递了过去,算作问询的费用。
收碗筷的女子停顿住动作,她穿著一身粗布衣裳,抬眸瞧向尹怀夕那面容俊秀的模样。
心中一颤。
能在京城住上这样的上等厢房,这两位公子恐怕家中富可敌国,大有来头。
她不敢怠慢,却也不敢收尹怀夕递过来的甜橘。
双手轻摆,女子道:“公子,这可使不得。”
“您要是问去哪里好玩,出了咱们客栈,直接往前走,那里就有夜市,很是热闹。”
“里面卖什么的都有。”
“不管是听书、听曲、看戏,还是买些陶瓷、家具、点心零嘴,海边的乾鱼货,那里都一应俱全。”
得到满意的答案。
尹怀夕笑的温柔,她还是將橘子塞进那女人怀中,摆手道:“谢了,一个橘子而已,不是什么不能收的贵重之物。”
指尖触碰之际,那女子捏著橘子,垂眸细瞧,就见尹怀夕的手很是白皙。
她曾听人说过,手要养的这样好,必然得敷上特製的药膏,每日勤涂。
这京城中只有富贵人家才用得起,寻常老百姓,哪里会为了一双糙手花费银两,上这份心。
捏著橘子,將碗筷通通装好,女子便心虚的退下。
尹怀夕一扭头就发觉桑澈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她掌心捂著胸口,嘆口气:“阿澈,你这人走路没声音的?”
“嚇我一跳…”
瞧这女子离去的方向,桑澈抿唇,言语间略带酸醋味道:“怀夕,你初到京城就这样撩拨人家的女儿心,不太好吧?”
桑澈垂眸死死盯著她,让尹怀夕后知后觉自己方才做了什么事,她略微心虚轻咳。
“咳咳…我朝人家打探的东西,那我自然得给人家一点小小的路费,我又没给她银子…不算是帮人家赎身。”
“这,阿澈你也要管?”
“你未免管的有点太多,我是扮做了你的书童,可我又不是你真正的书童…”
想到什么就往外吐什么。
尹怀夕这回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她察觉桑澈一言不发,就暗叫一声不好,立马要撤。
谁知桑澈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双掌压下,桑澈就將尹怀夕彻底笼罩在怀中。
桑澈身上天然裹挟著那股浓厚的幽香味传来,许是体內的情蛊在作祟,尹怀夕原本想逃走的念头逐渐分崩离析。
“阿澈…”
“你这是要做什么…”
“我们待会还要出去夜市逛逛的,你不要靠这么近…我会误会的…”
双腿情不自禁的发软。
尹怀夕彻底侧过脖子,她不让眼眸对视桑澈那张脸,否则…她嘴巴是硬的,坚硬如铁。
身体却要软的比什么都快,化成一滩烂泥。
眼见著眼前的人如同一只惊慌失措的小鼠,桑澈笑意更甚,就喜欢看她这样。
“怀夕,既然你这样说,那我做你的书童。”
“可好?”
…
屏风后。
尹怀夕拿上了桑澈方才裹在身上的那一身墨袍,原本那股极淡的幽香味,此刻如影隨形的缠绕著尹怀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