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念暴君盯著王诗语,眼神复杂。
里面翻涌著恨意,不甘,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嫉妒。
好像被拉回了某个久远的回忆片段。
但很快,他猛地甩头,將这些情绪狠狠掐灭。
眼中,只剩下癲狂。
“人世间的情感还真是神秘啊。”
他低声说著,像在嘲讽。
“但这和我有什么关係?”
“我诞生於世,就是为了毁灭这一切。”
他缓缓抬起手,指向地上仿佛没了气息的叶耀诚。
“本座最喜欢毁掉美好的东西,我要把这小子的尸体做成標本,永远收藏。”
他的目光移向王诗语,嘴角咧开病態的弧度。
“你不是很爱他吗?”
“行啊!”
“我把你也囚禁起来,每次本座心情好,就把他的尸体摆在你面前。”
“我就是要让你憎恨我,厌恶我,想杀我却做不到。”
他的脑海中好像是想到了那副画面,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一想到你那绝望又拿我没办法的样子,我就特別有成就感。”
“桀桀桀。”
听到这些,王诗语的娇躯轻轻颤抖,但並没有表现出任何愤怒的神色。
她的眼神异常平静,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
她擦乾眼泪,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將叶耀诚平放在地上,动作轻柔,就好像这一刻的叶耀诚只是睡著了一样,她不忍心吵醒对方。
指尖抹去他嘴角的血跡,然后,王诗语缓缓的站起身。
看向前方魔气冲天的恶念暴君,眼中只剩下决绝。
抬起自己纤细的玉指,將额前散乱的秀髮捋到耳后。
隨后不带丝毫犹豫的轻咬指尖,一滴嫣红的鲜血,缓慢渗出。
她用指尖轻点向眉心,那滴嫣红的鲜血在额头上,让她有一种淒凉的美感。
如同被大风吹过的玫瑰,虽然花瓣满地凋零,但根茎依然挺立著,有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嗡!!!
就在血珠触碰到额头皮肤的剎那,一股冰冷到极致的肃杀之气,从她娇弱的身体里爆发。
空气温度骤降!
废墟地面,瞬间凝结出一层白霜!
“这是……?”
恶念暴君眯起了眼,他感受到了一股古老,冰冷,完全不属於这个时代的气息,正在这具身体里甦醒。
他低声自语,“看来,在这里待了一千年,我好像和时代有点脱节了。”
他的语气依旧平静,带著一丝玩味。
虽然王诗语身上的气息让他感到了一丝威胁,但,也仅此而已。
千年的封印,千年的积累,让他有绝对的自信。
他乾脆抱著手臂,好奇地看著。
想看看,这个女人到底要玩什么把戏。
王诗语迈步,走向恶念暴君。
当第一步踏出时,她脚下地面瞬间凝结成冰。
第两步时,气息攀升一截。
当第三步走出时,她的气质彻底变了。
原本柔美的脸庞,此刻覆盖著一层冰霜般的冷漠。
眼瞳也变成了纯粹的冰蓝色。
“几年前,我意外进入了一处秘境。”
她缓缓开口,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情感,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在那里,我遇到了一个人,从她那里,我得到了一本功法。”
恶念暴君静静听著,没打断。
王诗语继续走著,每走一步,气息就暴涨一分。
“那本功法很神奇,很玄妙,但我想要得到也是有代价的。”
她停下脚步,看著恶念暴君。
此时,她和对方的距离只剩二十米。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有些复杂,“那个代价就是,我这具身体,需要成为一个容器。”
“装下她的灵魂,並与她融合。”
话音刚落,一道冰蓝色的气浪以她为中心炸开。三千青丝,瞬间化作冰蓝色!
气息也完成了最后的蜕变。
她抬起脚踩了上去,脚下凭空凝结出一道冰阶。
再抬脚,第二道冰阶凝结。
她就这么一步一步,踩著凭空凝结的冰阶,向空中走去。
像在登一座无形的天梯。
隨著她的步伐,周围的温度低到了极点,废墟彻底被冰层覆盖。
就连恶念暴君身上翻滚的黑雾,表面都结出了一层薄冰。
恶念暴君拍掉身上的冰屑,眼神终於认真了起来。
“有意思,现在的你,有资格做我的对手了。”
他顿了顿,带著隨意的说道,“不过,你也別太骄傲。”
“就凭这点实力,想贏我,根本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