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西王听了江夜的话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不杀?只要不杀,就有机会!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江夜大手一挥,语气森然:“即日起,剥夺十八路反王及其將领所有爵位、財產、封地。全部编入『西山劳改大队』!”
“西山刚发现了一座大型煤矿,正缺人手。你们既然喜欢搜刮民脂民膏,那就去地底下挖煤吧。什么时候挖够了一百万吨,什么时候放你们出来。”
“挖……挖煤?!”
淮南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那可是下贱奴隶才干的活!
终日不见天日,吸著粉尘,还要在这个曾经的泥腿子手下干活?
“我不去!我是王爷!士可杀不可辱!”一名养尊处优的反王尖叫起来,“你杀了我吧!给我个痛快!”
“想死?”江夜冷笑,“在江北,死是最容易的事。想死可以,先把吃了百姓的粮食给我吐出来。带下去!谁敢偷懒,不给饭吃!”
几名锦衣卫衝上来,將这群曾经显赫一时的王爷拖了下去。
“我不去挖煤……我是千金之躯啊……”
淮南王瘫软在地被人拖走,留下一道长长的水渍。
台下百姓爆发出雷鸣般的鬨笑声。
这就是王爷?尿裤子的王爷?
处理完这帮首恶,江夜的目光转向台下那数万名神色忐忑的战俘。
“至於你们。”
江夜的声音缓和了几分,“你们大多也是苦出身,是被这帮畜生裹挟的。我不杀你们。”
数万战俘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但是,死罪虽免,惩罚要有。”江夜朗声道,“全部编入江北工程建设兵团。修路、架桥、修水利。以劳动换积分,表现优异者,三年后可转为江北正式户籍,分田地,盖房子,老婆孩子热炕头!”
这句话像是一颗重磅炸弹,在战俘群中炸开。
不用死?还能分田地?还能有江北户籍?
这哪里是惩罚?这分明是祖坟冒青烟的大造化啊!
“谢城主不杀之恩!”
“城主万岁!俺肯定好好干活!”
刚才那个叫铁柱的汉子带头跪下,把头磕得砰砰响。
紧接著,数万人黑压压地跪倒一片。
……
入夜,江府后院。
屋內烧著地龙,温暖如春。
江夜靠在软塌上,手里翻著一本关於西山煤矿的开採计划书。
月灵霜端著一盏参茶走了过来。
她换了一身素净的侍女服,但那走路的姿势每一步都像是经过精心计算,脚尖点地,裙摆不动,端茶的手势更是像在进行某种神圣的祭祀仪式。
“城主,请用茶。”
月灵霜微微屈膝,声音空灵婉转,眼神中带著一丝刻意练习过的媚意,却又端著圣女的架子,显得不伦不类。
江夜接过茶盏,眉头微皱,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月灵霜,你是在给我倒茶,还是在给我做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