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天津卫。
镇海號宽阔的甲板上,正在举办一场足以载入史册的“观礼宴”。
长条形的餐桌铺著雪白的桌布,上面摆满了从各地空运来的珍饈美味,水晶高脚杯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几天前还在叫囂的西夷使者,此刻手里端著高脚杯,眼神飘忽不定。
胖使者查理脸上的粉底又花了,这次不是热的,是嚇的。
他站在巨大的后甲板上,脚下那坚硬的触感告诉他,这真的是铁。
一整块望不到头的铁。
“上帝啊……”查理哆嗦著抿了一口红酒,“这也太稳了,连晃都不晃一下。他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旁边一个留著两撇小鬍子的副使压低声音,眼神里还带著最后一丝倔强:“查理阁下,別被表象骗了……”
话音未落,一阵悠扬的丝竹之声从船舱口传来。
“太后驾到——!”
隨著太监尖细的嗓音,甲板上眾人纷纷侧目。
只见萧玉妍身著一身明黄色的凤袍,头戴九尾凤釵,在那阳光下璀璨夺目。
她今日並未施粉黛,却依旧美得惊心动魄,那是一种久居上位养出来的雍容华贵,又带著几分被滋润后的嫵媚。
查理等人连忙放下酒杯,整理了一下歪歪扭扭的假髮,准备上前行礼。
毕竟在他们的情报里,大宣虽然出了个摄政王,但这名为太后的女人,依然是名义上的国家象徵。
“尊敬的太后陛下,我是……”
查理刚上前一步,弯下那肥硕的腰身,话还没说完,就尷尬地僵在了原地。
萧玉妍目不斜视,径直穿过人群,走到站在船舷边的江夜身旁。
此时的江夜,穿著一身笔挺的黑色海军元帅礼服,肩章上的金星熠熠生辉。
萧玉妍停下脚步,眼中那股平日里震慑朝堂的威严瞬间消融,化作了一汪春水。
在几十双惊愕的蓝眼睛注视下,这位大宣最尊贵的女人,伸出纤纤玉手,极其自然地搭在了江夜的肩头。
她微微踮起脚尖,动作轻柔地替江夜翻好衣领,又细心地拍了拍他肩头並不存在的灰尘。
“这里风大,也不知披件披风。”
萧玉妍嗔怪了一句,声音软糯得像是在撒娇。
做完这一切,她並未退开,而是顺势挽住了江夜的胳膊,整个人小鸟依人般依偎在他身侧,嘴角掛著满足的浅笑。
“嘶——”
甲板上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查理的下巴差点砸在脚面上,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就是大宣的太后?
那个传说中垂帘听政、权倾天下的女人?
在他们的国家,女王虽然也养情人,但在公开场合,哪怕是面对亲王,也要保持绝对的威严和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