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夜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著腰间那冰冷的枪套。
明亮的光线,照在他腰间那把银色的沙漠之鹰上,折射出一道森然寒光。
那几个平日里满口“祖宗家法”、“礼义廉耻”的前朝遗老,此时被那寒光一晃,又对上江夜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礼部尚书钱大人那口气还没提上来,就被这无形的杀气硬生生憋了回去。
他那张涨成猪肝色的老脸瞬间煞白,指著江夜的手指僵在半空。
“噗通。”
钱大人膝盖一软,整个人瘫坐在地上,愣是一个字都不敢往外崩。
死一般的寂静中,一个机灵的身影猛地扑了出来。
是户部侍郎,平日里最是个见风使舵的主儿。
他连滚带爬地衝到大殿中央,跪伏在地,那动静大得仿佛要把金砖磕碎。
“祥瑞!这是天降祥瑞啊!”
户部侍郎抬起头,那表情激动得仿佛看见了自家祖坟冒青烟:“王爷乃是天神下凡,太后娘娘更是凤体尊贵!如今龙凤和鸣,诞下神子,这是上天都在庇佑我大宣啊!”
他这一嗓子,让大殿內的百官瞬间炸了锅。
能混到这个位置的,哪个不是人精?
现在谁要是敢说半个“不”字,怕是明天全家都得去那水泥厂里当苦力!
“没错!赵大人说得对!”
“恭喜王爷!贺喜太后娘娘!”
“此乃大宣中兴之兆!臣等叩见摄政王,叩见太后娘娘!”
一时间,刚才还如丧考妣的大殿,瞬间变成了大型马屁现场。
文武百官齐刷刷地跪倒一片。
江夜看著台下这群变脸比翻书还快的戏精,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就是权力。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谓的礼法,不过是一张隨时可以捅破的窗户纸。
他低下头,看著怀里的萧玉妍。
此时的萧玉妍,早已没了刚才的惊慌失措。
她抬起那双盈盈秋水般的眸子,看著眼前这个不可一世的男人。
曾经,她无数次在深夜里惊醒,害怕这段不伦之恋一旦曝光,她会被千夫所指,会被钉在歷史的耻辱柱上。
可现在,这个男人只用了一句话,一个眼神,就让满朝文武跪地称颂。
他不仅给了她一个孩子,更给了她一个可以光明正大站在阳光下的理由。
萧玉妍眼眶微红,抓著江夜衣襟的手指紧了紧,心中最后那一丝不安彻底烟消云散,化作了足以將她淹没的柔情与归属感。
“既是祥瑞,那便不可独乐。”
江夜鬆开眉头,大手一挥,声音传遍大殿:“传本王令,为贺今日之喜,大赦天下!凡非死罪者,皆减刑一等!”
“王爷仁慈!千岁千岁千千岁!”
欢呼声再次响起。
慕容晴端起酒碗,衝著江夜和萧玉妍大大咧咧地举了举:“夫君!我也敬你们一杯!等到时候生个大胖小子,我也教他打枪!”
萧玉妍嗔怪地看了她一眼,心里却是暖洋洋的。
……
夜深了。
庆功宴的喧囂终於散去,紫禁城重新归於寧静。
养心殿內。
江夜斜倚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手里把玩著一缕柔顺的青丝。
萧玉妍卸去了沉重的凤冠霞帔,换了一身轻薄的丝绸睡袍,像只慵懒的小猫一样蜷缩在江夜怀里。
看著怀中佳人熟睡的容顏,江夜眼中的戾气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温柔。
就在这时。
“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