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仰面朝天,有的蜷缩成一团,还有的掛在篱笆上。
他们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像是被染缸浸泡过一样。
每一具尸体的表情都极度扭曲,眼球暴突,嘴巴大张,仿佛在临死前看到了什么极度恐怖的东西。
“呕——”
队伍里,终於有几个年轻的士兵没忍住,捂著嘴跑到旁边乾呕起来。
江夜面无表情地走上前,他低头看向脚边的一具尸体。
那是一个壮年男子,这男人的脖子……伤口参差不齐,皮肉外翻。
那是牙印。
属於人类的牙印。
再看旁边的一具女尸,身上同样布满了撕咬的痕跡。
“这就是孟山土司说的……人吃人?”王囤握著刀柄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声音乾涩,“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乾的?”
恐惧,像瘟疫一样在士兵中间蔓延。
面对真刀真枪的敌人他们不怕,可这种未知的、违背伦理的恐怖,最能击溃人的心理防线。
“別慌。”
一道清冷的声音打破了凝滯的气氛。
华青鸞从队伍后面走上来。她戴上了江夜特製的口罩和橡胶手套,手里提著一个银色的金属箱。
面对这满地的残肢断臂和冲天恶臭,她的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水。
她径直走向那具脖子被啃了一半的男尸。
“別!別过去!”阿桑嚇得魂飞魄散,在后面大喊,“那是中了诅咒的尸体!碰了会被恶鬼缠身的!那是对死者的大不敬啊!”
华青鸞充耳不闻。
她蹲下身,从箱子里取出一把寒光闪闪的手术刀。
“滋啦——”
锋利的刀刃划过尸体青紫色的胸膛,发出布帛撕裂般的声响。
这一幕,不仅把阿桑嚇傻了,就连周围的特战队员都看得头皮发麻。
华青鸞没有理会周围异样的目光。
此刻在她眼里,这具尸体不是恐怖的象徵,而是一个待解的谜题。
她用扩创鉤撑开胸腔,那里面早已是一团黑红色的浆糊,內臟大多已经液化。
“心肺肿大,呈黑紫色,血液凝固不全。”华青鸞一边操作,一边冷静地低语,“但这都不是致死因。”
她手中的镊子探入尸体的胃部,那里有一团异常的隆起。
“噗嗤。”
刀尖挑开胃壁。
並没有想像中的食物残渣流出。
华青鸞眼神一凝,手中的镊子快准狠地探入那团污血之中,猛地向上一提。
“找到了。”
一条约莫小指粗细、通体血红、长满了细密刚毛的线虫,被镊子夹了出来。
这虫子哪怕离开了宿主,依然生命力极其顽强,在那镊子上疯狂扭动,发出“嘶嘶”的细微声响,像是在寻找新的血肉钻进去。
“啊!!”
阿桑发出一声惨叫,直接嚇得瘫坐在地上。
华青鸞將那条还在挣扎的虫子扔进早已准备好的玻璃瓶里,拧紧盖子。
她站起身,摘下满是污血的手套,隨手扔进一旁的火堆里。
“王爷。”
华青鸞转身看向江夜,举起手中的玻璃瓶,在那阳光下,血红色的虫子还在疯狂撞击著瓶壁。
“这不是瘟疫,也不是什么天灾。”
她那双好看的眸子里,闪烁著冰冷的怒火。
“这虫子寄生在人的脑干和脊髓里,会分泌一种毒素,让人失去痛觉,极度亢奋,並且对血肉產生难以抑制的渴望。”
“这是有人在用活人做器皿,养这种脏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