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张拿著几个样品仔细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

但他並没有就此止步。

在王副总诧异的目光中，小张径直走进了车间深处。

拉住几个正在休息的工人，递上几根烟，开始跟他们拉起了家常。

“师傅，这活儿累不累啊？”

“一个月到手能有多少？”

“平时加班多吗？加班费怎么算的？”

工人们见他没架子，也就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

王副总在一旁虽然觉得有些多此一举，但也没太在意。

只当是这位年轻经理做做样子罢了。

……

到了下午。

王副总带著小张一行人来到了位於市区的公司总部进行参观。

路过一间大型玻璃会议室时，小张透过玻璃看到里面乌压压坐满了人，似乎正在开会。

出於好奇，也是为了考察对方的企业文化。

小张隨便推门走了进去，悄悄坐在了后排。

台上，一名身穿黑衣的中层领导，正指著ppt侃侃而谈。

那人口里嘰里呱啦，全是令人费解的高级词汇：

“各位！请注意！当前的竞爭已经不是单一赛道的缠斗，而是生態级的攻防战！”

“对手正在用资本补贴加生態捆绑的方式，全面渗透咱们的基本盘。

我们要做的，是打通底层的逻辑闭环，通过矩阵式的打法，去赋能我们的端到端流程！”

“这不是局部的压力，这是对集团核心壁垒的系统性衝击！

我们的抓手在哪里？痛点在哪里？我们的颗粒度有没有对齐？！”

小张坐在下面，听得脑瓜子嗡嗡的。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过了半晌，那人还在滔滔不绝。

小张抬手看了看表。

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这不都晚上六点多了吗？

看著会议室里那些面带倦容的员工，小张心中一阵无语。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王副总，低声问道：

“王总，这都下班时间了，怎么还没结束？”

王副总挺了挺胸，颇为自豪地答道：

“张经理，这就是我们公司的企业文化。

我们鼓励『狼性文化』，提倡『以厂为家』。

虽然是下班时间，但大家为了復盘工作、对齐目標，

都是自愿留下来加班的，团队非常有战斗力！”

小张一听这话，直接疯狂摇头。

这一摇头，把王副总嚇了一跳。

他心里“咯噔”一下，顿时慌了神。

崑崙资本可是金主爸爸，这笔订单利润极其丰厚。

现在集团资金炼正紧张，要是这单黄了，董事长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他以为小张是对刚才的会议內容不满意，或者是对公司的管理有意见。

於是他不得不低下头，近乎恳求地说道：

“张……张总，是不是我们哪里做得不对？

还是说我们刚才讲的颗粒度没有跟您对齐？”

见小张还在摇头，王副总咬咬牙，拋出了杀手鐧：

“那个……如果是对產品价格不够满意的话，

其实我们还能再降一降的！

只要能签下这单，我们在原报价的基础上，再让利5个点！

请您一定要选择我们公司！”

小张停下动作，看著满头大汗的王副总，嘆了口气：

“王总，你误会了。”

“其实贵公司和崑崙资本的合作，我考察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