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幅画,他珍藏了三百年,每当想念师尊,他便会取出来自己欣赏一会儿,回忆一会儿。
而自从上次与师尊分別,他取了千日醉,將自己封闭在这个山洞,这幅画便掛在了这里。
时间已经过去了数月。
“师尊,十漪……”
他喃喃开口,一闭眼,脑海中便出现两道身影。
一道是前世师尊温婉亲切叫他“小九”。
一道是重生后的十漪,咬牙切齿叫他“九师兄”。
仔细看,其实能看出两人眉眼间的相似,只是当时的他並未想到,师尊真的重生了,还来找到了他。
若是知道……
赤梟抿了抿唇。
若是知道,他怎么敢对她动心,又如此不顾礼法的欺负她?
回想起魔宫的种种,赤梟就有种愧疚无力感。
他怎么能对重生后的师尊那样过分?
还有月无痕,他真是疯了,那可是师尊,他怎么能……
算了,他也没资格说別人。
酒精麻痹了他很长一段时间,他以为会一直醉下去。
却没想到体內的旧伤跟“千日醉”作用,竟让他慢慢產生了对“千日醉”的抗性。
现在单靠千日醉,似乎喝不醉了。
身体刚一放鬆,一股剧痛便从脑子传来,疼得他表情扭曲。
赤梟咬著腮帮子,赶紧从乾坤袋取出丹药瓶往手心倒。
倒了半天,什么也没倒出来。
镇痛丹……没了?
赤梟愣了一下,但很快,便被脑袋里越来越猛烈的疼痛吸引了注意力。
他颤抖著,跌跌撞撞的来到旁边的冰泉,猛的跳了进去。
“扑通”,蒙头水將他整个人淹没。
冰泉中的冰寒之气迅速蔓延至全身,才让脑子里的疼痛鬆缓些许。
但没有了魔宫医师炼製的镇痛丹,又没有药浴,这种痛实在难受。
他抱著脑袋在水里挣扎,手臂青筋暴起,痛苦低吼。
一时间,冰泉水浪翻涌,温度迅速升高,很快腾起阵阵云雾。
无数灵力在冰泉上方环绕,直到许久之后,那冰泉之上才慢慢安静下来。
赤梟拖著疲惫的身体爬上岸,便如同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
頎长高挑的身形委屈巴巴的窝在石壁边上,双腿蜷起。
这个时候,他无比想念十漪唇间的神灵木气息。
如果有她在,他又何必受这样的苦?
但……她是师尊!
赤梟抿唇,念头刚起,月无痕的话又出现在脑子里。
“这一世,她只是十漪。”
赤梟双手挠头。
道德与慾念在脑子里打了几个月的架,还是没能分出胜负。
但镇痛丹吃完了,他不得不出去了。
否则,下一次龙血沸腾,会难以承受。
也不知道十漪怎么样了,月无痕他……
他是不是还在欺负她?
赤梟抿唇,师尊知道月无痕的身份,却依旧选择跟他在一起。
是不是说明师尊並不在意这些?
那他,是不是也可以……向师尊討要一点点神灵木气息?
师尊那么爱护他,是不会拒绝他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