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打开的瞬间,云漪看到了门外孤零零站得笔直的人。
鹿云妄不知道在门口站了多久,一身寒霜,身形萧瑟。
原本偏执深邃的眉眼微垂著,那张长得十分好看的嫣红嘴巴,此刻泛著两分苍白。
他不知道听到了多少。
若是半夜就来,听著他们几乎从未停下的欢爱声音,他……是不是很难过?
云漪的心突然颤了颤,艰涩的张了张嘴,“阿妄……”
像启动了什么机关,鹿云妄此刻才似乎才有所反应,缓缓抬起头来。
深邃的眸子漆黑一片,没什么光亮,但看著云漪的目光却一眨不眨的。
他抬脚,走进房间,小心的將云漪抱进怀中,將脸埋入她的脖颈。
云漪心疼又愧疚,忍不住伸手环住他的背。
“我给你带来了你昨天说想吃的琉璃汤包。”
鹿云妄没说什么,亲了亲她的侧脸,隨后如往常一样,挥手拿出食盒,將云漪引到了圆桌边坐下。
亲自餵云漪吃早点。
至於床榻边此刻才起床整理衣襟的银弦,他没给半个眼角。
直到给云漪投餵完毕,鹿云妄这才起身,扫了一眼一边站著的银弦,目光冰冷刺骨。
几乎是瞬间,银弦便明白了他所想。
他走到云漪面前,伸手轻轻抱了抱她,隨后这才跟鹿云妄走出了房门。
……
“砰!”
双拳相碰,纯粹的肉体力量的打斗,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
两人表情严肃,目光坚毅,四目相对,竟是谁也不让谁。
直到双拳流出鲜血,皆在微微颤抖。
两人这才齐齐收拳。
气氛安静了一剎,鹿云妄率先开口了,“你欺负她!”
没有疑问,只有肯定。
他死死盯著银弦。
本以为银弦是个傻大个,或许连自己对师尊什么情意都没搞明白,根本不能对他造成什么威胁。
现在看来,他大错特错!
这个该死的傢伙明明什么都知道!
甚至,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还偷偷跟师尊在一起了!
光想想,鹿云妄便仿佛要被气炸了。
人,怎么能无耻到这种地步?
银弦嗤笑一声,“鹿云妄,说別人之前,看看自己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