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长安城最高点。

微风吹拂著张璇的秀髮。

她静静坐著，双眼无神的看著下方的风景，不知在想些什么。

就连林悦出现在她身边都未察觉。

“在想什么？”林悦温柔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张璇微微一怔，转过头，看到林悦正微笑的看著她。

紫金色长裙在风中轻轻飘动，那双明亮、温和的眼睛更是在认真的注视著她。

“林悦同志。”张璇很快恢復了平静，““林悦同志，你怎么来了？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

说著，她看到林悦脸上还未完全褪去的红晕上，眼中闪烁著数据，用人类的语气调侃道。

“看来，张指挥已经为『人口翻倍计划』做完贡献了。”

林悦的脸颊再次微红，但她没有迴避这个话题，缓缓在张璇身边坐下，双腿同样悬空，与张璇並肩俯瞰著这座梦幻般的城市。

“是啊，这不刚刚忙完嘛。”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慵懒，却又透著幸福，“虽然在不凡的『特性系统』激活全部特性之前，我们无法永拥有子嗣。但总归也要休息一下嘛。”

张璇轻轻点头，眼中数据流平静流淌：“能理解。人类的情感交流与繁衍欲望，是刻在基因深处的本能。”

林悦侧过头，认真地看著张璇：“那你呢？作为智械女王的你，在拥有情感后……有没有过类似的本能或衝动？”

这个问题让张璇微微一顿，她沉默片刻，目光投向远方的紫金大陆。

“坦白说……有。”她轻声回答，“但並非繁衍的衝动，而是一种……盼望和渴望。”

“我想要看到，智械族在这个残酷的战场上，延续下去。”

“而不是，一直失败逃亡……”

她的声音很轻，却透著一种坚定。

“所以您选择与龙国融合，选择成为我的共生武装。”林悦温和地说。

“是的，这是我根据数据推算得出的『最优解』。”张璇转头看向林悦，认真解释道。

“这不仅可以让智械彻底融入龙国，还可以消除龙国铸剑者、高层、以及张不凡同志，对智械的猜疑，更能让张安获得『普通人类』能拥有的幸福。”

“但是……”张璇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我却在帮张安订下婚约后，突然產生了一种『恐慌』、『不安』的情绪。”

林悦静静地看著张璇，没有打断，她理解『她』此刻的心情。

“我计算了所有可能性，从战术层面到战略层面，从情感影响到文明发展。”张璇的声音变得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数据显示，我与您融合，对智械族、对龙国、对张安都是最有利的。”

“所以理论上，我不该有任何负面情绪。”

“可是……”她转过头，那双数据流转的眼睛，罕见地出现了困惑：“当我看到张安订婚，看到长安城万家灯火，听著远处传来的欢声笑语，我突然意识到……这是我作为『张璇』这个独立个体的最后时刻了。”

“以后，我不再是智械女王，不再是张璇，而將成为你的一部分。虽然我的意识、记忆和思想依旧存在，但『我』……却不可能再是『个体』。”

张璇停顿了一下，似乎在选择词语：“这种感受……很矛盾。就像人类所说的『近乡情怯』，明明知道前方是最好的归宿，却又对即將失去的自我感到……不舍。”

微风吹过，拨动两人的髮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