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外界的连接桥都在碰撞中破碎,最安全的却是位於中央平台的莉莉丝,at立场都在避开祂。
渚薰分不清这到底是真实还是梦境,碇真嗣坚强地站出来,举枪向著碇源堂衝锋。
初號机和七號机同时落地,七號机微微一顿,就要再度发起衝锋,而初號机则重击在地上。
地底空间原本的黑暗被驱散,无数光之矛从地底延伸而出,岩石破碎,如同大地露出尖牙。
荆棘之花一样的结构出现,在地面上旋转著绽放,光矛齐射,一道道就像是挺立的旗杆。
这就是完成擬神化后碇真嗣驾驶初號机的力量,比起窃取神之力的碇源堂,祂们更接近神明本身。
碇源堂陷入了荆棘丛中,无数光矛同时向著七號机刺去。
尼布甲尼撒之钥帮碇源堂看清了每一个细节,瞬间规划出了最佳的应对方案。
碇源堂完全根据预定程序躲闪,他没有用朗基努斯之枪去硬碰硬。
朗基努斯之枪连碇真嗣的at立场都可以突破,可他终究只有一把枪。
但at立场构建的暖黄色光矛阵,如同囚笼般笼罩了他,阻碍了他的突围。
他想用at立场去抵挡,但却被卡西乌斯之枪的at立场轻鬆中和。
於是数十根光矛捅进了七號机的装甲,撕碎了它的肉体。
七號机像被饿急的猛兽蚕食殆尽那样化作四散飞溅的血肉消失,一小截连接著脑袋与核心的躯干坠落在了地上。
初號机从天而降,双手抓著卡西乌斯之枪插入红色核心,稳稳站住,背后张开了威严的光翼!
七號机眼瞳渐渐恢復清澈,刺眼的凶光散去。
碇真嗣看著这台与初號机相似的机体,好像能看到碇源堂那张討人厌的脸。
“结束了,老畜生。”碇真嗣轻声说。
就像这对父子间的寻常对话一样。
他拔起插在地上的朗基努斯之枪,看著这把神枪美丽的纹路。
碇源堂轻声说:“这就是你的选择吗?”
“这也是老妈的选择。”碇真嗣说。
“为他人著想么?这是我不具备的能力。”碇源堂说。
“我选择的是一个你们拒绝的世界,一个没有绝对领域的世界,在我的世界中,只存在纯净灵魂的世界。”
“在这个平静的世界中,我可以再度与唯相遇。可是现在看到你,我明白了,我在害怕,碇真嗣。”
“我从未感受过父母的爱,却成为了父亲。我从小独自一人,我从不討厌孤独,我討厌这个充满联繫的世界。”
“但在遇到唯之后,我了解到生活原来可以如此美好,只有唯接受真正的我。在失去她后,我曾害怕无法再独自生活。”
“我第一次感觉到孤独的可怕,我无法忍受失去唯的痛苦,我只想在她怀中痛哭,我只想有她的陪伴。”
“我只想实现这个心愿,是因为我太懦弱了,才无法见到唯么?真嗣......”
他此刻好像恢復了一点人性。
“是因为你不承认自己的软弱,才一直逃避,你这个白痴!”碇真嗣淡淡地开口。
“是啊,所以我也不敢面对你,拋下你独自逃跑了。”碇源堂沉默了很久,“对不起,真嗣。”
他看著初號机,恍惚间仿佛看到那个名叫碇唯的女人,目光隨著七號机的机体崩碎一起消失。
碇真嗣则掂量了一下朗基努斯之枪,看向中央平台上的莉莉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