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方形的会议桌上铺著墨绿色绒布，正中摆著个白瓷菸灰缸，已经堆满了菸蒂。

墙上的主席像下，掛著一张巨大的军用地图，用红蓝铅笔標记得密密麻麻。

李司令员掐灭了手里的“大前门”，把最后一口烟缓缓吐出来。

“这三个候选人，档案我都看了三遍了，背景、成份、表现，都没得说。

可这个『特战队』的负责人，不是隨便什么人都能挑的担子。

林源跟我说，到现在位置卫戍军区的特战队，还没有人能干这个活呢。”

秦副司令没接话，目光落在桌上的三份档案袋上。

牛皮纸的袋子边缘已经磨得发白，分別用毛笔写著名字：王铁山、赵振海、陈向东。

“王铁山，”张主任拿起最左边那份，“贫农出身，四八年参军，参加过淮海战役、渡江战役，立过两次大功.......”

角落里，一直沉默的作训科科长李建国清了清嗓子。

他是朝鲜战场下来的老兵，左袖管空荡荡的。

“王铁山我带过，”他的声音沙哑，“打仗確实不要命，但理论学习拖了后腿。

现在不比从前了，光会冲不行。”

“那赵振海呢？”

张主任翻开第二份档案，“高中文化，在部队自学完了《主席军事文选》。

带兵讲究方法，他那个连连续三年被评为『四好连队』，稳重，有思想。”

“.................”

窗外传来远远的操练声，一二三四的口號隱约可闻。

墙上掛钟的秒针一格一格地走，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响。

但是一直都没有选到合適的人选，每个人都合適，但是每个人都差点意思。

最后还是李司令拍板，“既然咱们决定不了，那么就让最了解特战队的人来选。

明天早上让他们到边防团找林源报到，让林源带著他们，看看谁是最適合的人。”

其他的领导也觉得司令员的建议很好。

只有秦副司令笑著调侃道，“司令员，要是林树知道你这么压榨他儿子，他会不会后悔当初给你做了这么多的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