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柱那破锣般的大嗓门刚在航站楼外响起,就被一阵撕裂空气的刺耳枪声无情打断。
“噠噠噠噠!”密集的自动步枪扫射声混杂著曼哈顿清晨的冷风,犹如一阵死亡风暴,呼啸著席捲了整个街区。火光在阴沉的街道上频频爆闪,原本熙熙攘攘的机场大门瞬间变成了血肉横飞的绞肉机现场。
一颗七点六二毫米口径的流弹带著灼热的火药味,精准地穿透了街道的封锁线。时间的流速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那颗高速旋转的黄铜弹头切开了纽约湿冷的晨雾,直奔陆京宴的方向而来。
此时的陆京宴,手里正端著一杯刚从机场便利店买来的热咖啡。
那颗流弹擦著他风衣的袖口飞过,狠狠地撞击在陶瓷质地的咖啡杯上。脆弱的杯体瞬间炸裂开来,褐色的滚烫液体混合著碎瓷片,在半空中如同一朵悽惨的泥沼花般轰然绽放。
陆京宴那双深邃的黑眸微微眯起,眼神中闪过一丝被打扰了雅兴的不悦。就在那些粘稠的咖啡污渍即將溅落在他那身一尘不染的黑色战术风衣上的前一毫秒,他体內那股【绝对理智】的规则光环本能地盪开了一圈无形的涟漪。
所有的液体和碎渣就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嘆息之墙,在半空中突兀地失去了所有的动能,隨后笔直地垂直坠落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连他的一根头髮丝都没有弄脏。
“可惜了这杯咖啡,味道本来还算勉强凑合。”陆京宴隨手將剩下的半截杯柄扔进垃圾桶,语气里透著一股冰冷的淡漠。
他抬起头,视线越过满地狼藉的街道。马路对面,两拨一看就是由於失去系统约束而逃窜至此的变异黑帮,正躲在几辆被打成筛子的废弃汽车后面疯狂互射。他们有的人身上还残留著未完全消散的鳞片和兽化特徵,打法毫无章法,纯粹是在宣泄暴力。路人们提著行李箱尖叫著四散奔逃,现场彻底乱成了一锅沸腾的粥。
而在距离交火区不足五十米的地方,两名体型臃肿的纽约当地警察正瑟瑟发抖地蜷缩在福特警车后面。他们双手死死抱著脑袋,连拔枪还击的勇气都没有,只能拼命地对著肩头的对讲机疯狂嘶吼,呼叫著swat特警队的支援。
“老大!这帮洋鬼子也太囂张了!居然敢在机场门口搞恐怖袭击!”赵铁柱满脸横肉兴奋地直哆嗦,他一把扯下背后的旅行包,伸手就要去摸那把藏在里面的多管加特林机枪。
“把枪收起来。”陆京宴抬起手,声音平稳得像是一座压在狂风巨浪上的冰山,透著不容置疑的威严。“这里不是国內,隨便动用重火力会引起不必要的外交麻烦。我们是来督导执法的,要讲究文明规矩。”
话音刚落,陆京宴便单手插在风衣口袋里,迈开修长的双腿,直接跨下了安全的人行道。他那挺拔的背影,就这么毫无遮掩地、大步流星地走进了那片子弹横飞的交叉火力网中。
这一幕直接把躲在警车后面的纽约警察看傻了。那个满头金髮的胖警长连掉在脚边的甜甜圈都顾不上捡,他张大嘴巴,发出一声变了调的惊呼:“上帝啊!那个亚洲人在干什么?他是瞎了还是个疯子!他是在找死吗!”
找死?在陆京宴的字典里从来没有这个词汇。
他閒庭信步地穿梭在枪林弹雨中,仿佛走在自家的后花园。脑海深处,那股晋升为规则级的【绝对理智】正在高速运转。这是一种剥离了所有玄学色彩的、纯粹基於概率学和物理法则的降维碾压。
一颗流弹直奔他的眉心而来。但在距离他额头仅剩一厘米的瞬间,一阵偶然的穿堂风猛地灌入街道,瞬间改变了空气动力学结构。子弹的弹道发生了不到半毫米的偏移,擦著他的耳畔飞入后方的gg牌,砸出一簇耀眼的火花。
这种巧合发生一次是运气。但当成百上千颗子弹都在他身边纷纷上演“意外偏转”、“风速干扰”时,这就是无可违抗的现实法则。
黑帮头目是一个浑身长满青色鳞片的变异壮汉。他正端著一把改装过的衝锋鎗杀得眼红,突然看到一个穿著黑色风衣的男人犹如幽灵般走到了自己面前。那男人身上没有半点超能力的波动,却让漫天的子弹都仿佛长了眼睛般绕道而行。
鳞片壮汉的瞳孔猛地收缩,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让他浑身汗毛倒竖。他嘶吼著举起衝锋鎗,將枪口死死顶向陆京宴的胸膛,面目狰狞地扣动了扳机。
预想中血肉横飞的画面並没有出现。枪膛內传出了一声沉闷且尷尬的“咔噠”声。卡壳了。
鳞片壮汉冷汗狂冒,他咬著牙疯狂拉动枪栓,再次死死扣动扳机。“咔噠!咔噠!”撞针连续击空,毫无反应。这把昨天刚用高级枪油保养过的顶级杀人利器,在这个男人面前竟然变成了一块没用的废铁。他看著陆京宴那张冷峻无双的脸,双腿竟然不受控制地打起摆子。
“枪械走火和机械故障的概率,在实战中大约是千分之二。”陆京宴停在壮汉面前,深邃的黑眸里透著嘲弄的冷意。“看来你今天的运气不太好,所有的小概率事件全让你碰上了。”
没等壮汉反应过来,陆京宴反手一记精准的军警擒拿手,快如闪电地夺下了他手里的衝锋鎗。紧接著,陆京宴扬起右手,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残暴的虚影。
“啪!”一记响亮到几乎盖过周围所有杂音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鳞片壮汉的左脸上。这一巴掌不仅蕴含著精湛的格斗发力技巧,更带著一丝跨越国界的法治惩戒意味。
鳞片壮汉那张堪比防弹装甲的脸颊瞬间凹陷下去,几颗带著血丝的牙齿从嘴里喷射而出。他那庞大的身躯像个失去平衡的陀螺,在半空中转了足足两圈半。还没等他落地,陆京宴反手又是一记结结实实的耳光,精准地抽在了他的右脸上。
“扑通”一声闷响。刚才还不可一世的黑帮头目,两眼翻白,口吐白沫,像条死狗一样重重地砸在水泥地面上,当场昏死过去。
街角的枪声戛然而止。另一拨黑帮分子看著自家老大被两巴掌扇得生死不知,嚇得手脚发软,连逃跑的力气都没了。他们纷纷扔掉手里的武器,双手抱头蹲在满是弹壳的地上,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陆京宴隨手將那把缴获的衝锋鎗扔在地上。他理了理战术风衣的衣摆,目光环视全场,声音冷冽而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根据国际社会公认的法律准则,以及《联合国宪章》关於人权与和平的基本声明。在人口密集的公共运输枢纽持械火拼,已经构成了严重的危害公共安全罪。”他眼神中透著俯视一切的从容。“这在华夏的规矩里,叫寻衅滋事,是要进去踩缝纫机的。”
躲在警车后面的纽约警长此刻终於回过了神。他连滚带爬地冲了出来,那一身肥肉隨著激动的步伐上下乱颤。他一把抓住陆京宴的手,仿佛抓住了救世主。
“哦我的上帝啊!长官,您是从东方来的神秘特工吗?这太不可思议了!”警长激动得语无伦次,用蹩脚的英语疯狂道谢。“如果不是您出手,我们今天肯定要全军覆没在这里了!”
陆京宴不动声色地抽回手,眼神依旧平淡冷漠。“职责所在。把这些人銬起来,带回你们的警局按正常司法流程处理。”
警长一边指挥手下拿手銬抓人,一边掏出手帕拼命擦著额头上如瀑布般的冷汗。他看著陆京宴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深深地嘆了一口气,语气里透出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与悲哀。
“长官,您能靠格斗搞定这些街头变异的混混,確实很了不起。但说实话,纽约现在的治安状况连开胃菜都算不上。”警长压低了声音,眼中闪过一抹深深的恐惧。“如果您真的想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地狱,什么是连上帝和法律都放弃的法外之地,您就应该去隔壁看看。”
警长咽了一口唾沫,颤抖著吐出了那个名字:“那些不守规矩的超级变態都在那里扎堆……哥谭市,那地方真的没救了。”
陆京宴停下脚步。他转过头,顺著警长指引的方向,看向远处那片笼罩在阴沉雾霾中的灰色天际线。他眼底那抹金色的理智光芒不仅没有退缩,反而燃烧起了一股棋逢对手的狂热战意。
陆京宴眼神一冷:“没有我整顿不了的市,去哥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