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13日上午9时,日內瓦万国宫东翼的第十会议室。
长条谈判桌两侧,气氛冰冷如铁。
左侧,是魷鱼代表团由总理伊扎克·沙米尔亲自率领,身后坐著外交部长,国防部长,总参谋长。
这是魷鱼建国以来规格最高的谈判团队。
右侧,是九黎代表团团长是外交部长周海平,身旁是南方经济共同体事务委员会主席穆罕默德·阿里,以及两名面无表情的军事顾问。
会议室后方,联合国秘书长,美国国务卿,苏联外长作为“观察员”列席。
但他们此刻只是旁观者,这场谈判的规则,已经由九黎的飞弹重新书写。
“首先,”沙米尔总理开口,声音乾涩,“魷鱼接受立即无条件停火。”
“我国军队正在从黎巴嫩全部撤出,预计24小时內完成。”
他推过一份文件:“这是撤军时间表,已经过联合国军事观察员核实。”
周海平接过文件,甚至没有翻开。
“停火是基本前提,”他平静地说,“但今天要谈的,不是如何停止昨天的战爭,而是如何防止明天的战爭。”
沙米尔深吸一口气:“魷鱼提议:双方退回本次衝突前实际控制线。”
“九黎停止对魷鱼的一切军事行动。”
“魷鱼承诺不再侵犯黎巴嫩主权。”
“双方签署为期十年的互不侵犯协议,並建立热线沟通机制。”
他顿了顿,补充道:“作为善意姿態,魷鱼愿意部分解除对加萨走廊的封锁,並重启与约旦河西岸的和平谈判。”
典型的魷鱼式谈判,用战术让步换取战略喘息。
周海平笑了,那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
“沙米尔总理,您似乎误解了局势。”
他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这不是两个平等对手在谈判战后安排。”
“这是一方在彻底战败后,接受战胜方的处置条件。”
会议室空气凝固。
美国国务卿乔治·舒尔茨想开口,被周海平抬手制止:“观察员请保持沉默,这是九黎与魷鱼之间的事务。”
沙米尔脸色铁青:“魷鱼没有战败!我们只是……”
“只是什么?”周海平打断,“只是海军全军覆没?”
“只是空军损失过半?”
“只是国土內的军事和工业设施正在燃烧?”
“需要我请天宫系统调取实时图像吗?”
他身后的屏幕亮起。
卫星画面显示:海法港浓烟滚滚,內瓦提姆空军基地跑道布满弹坑,贝尔谢巴附近的工厂区一片焦黑。
每个画面都標註著打击时间,全是过去24小时內。
“如果这都不算战败,”周海平声音转冷,“那我们需要重新定义战败这个词。”
周海平推过一份蓝色封面的文件。
《关於巴勒斯坦问题永久解决,及中东持久和平的框架协议》
沙米尔翻开第一页,瞳孔收缩。
文件核心条款:
第一条,领土重新划定。
魷鱼国保留1949年停火线內约30%的领土,具体为:特拉维夫—雅法都市区沿海走廊(宽度不超过20公里),海法港区(半径15公里范围),以及连接两地的狭窄沿海通道。
上述区域总面积约1500平方公里,占当前魷鱼实际控制领土的6%。
其余全部领土,包括耶路撒冷(除犹太区外),约旦河西岸全部,加萨走廊,內盖夫沙漠,加利利地区,移交新成立的巴勒斯坦国。
第二条,巴勒斯坦建国。
巴勒斯坦国为独立主权国家,领土连续完整,首都设在东耶路撒冷。
建国后立即加入南方经济共同体,成为正式成员国,享受完全的安全保障。
九黎將在巴勒斯坦境內驻军(不超过3万人),协助建立国防体系,直至巴勒斯坦自主防卫能力形成。
第三条,魷鱼地位。
保留的魷鱼国不得拥有进攻性武器,禁止装备射程超过100公里的飞弹,禁止拥有主战坦克,禁止拥有作战飞机,禁止拥有潜艇,禁止拥有5000吨以上战舰,禁止拥有核武器。
国防军总规模限制在3万人以內,职能仅限於国土防卫和治安。
所有核技术资料和相关设备,原料,移交九黎保管。
接受九黎及共同体联合委员会的军事核查,每季度一次。
第四条,难民与赔偿。
魷鱼政府需在十年內向1948年以来所有巴勒斯坦难民,及其后裔支付总额5000亿美元的赔偿金。
难民有权选择:接受经济赔偿並定居现有居住国。
或返回巴勒斯坦国境內,由巴勒斯坦国和九黎共同安置。
魷鱼境內所有犹太定居点(除保留区域外)全部移交巴勒斯坦国,定居者需在一年內撤离。
第五条,安全保障。
任何对巴勒斯坦国的攻击,视为对南方经济共同体全体的攻击。
任何对魷鱼保留区域的攻击,需经九黎及共同体安理会批准,魷鱼无权单独反击。
沙米尔的手在颤抖。
“这,这不是和平协议,”他声音嘶哑,“这是勒令我们自杀。”
国防部长拉宾直接拍桌而起:“绝不可能!魷鱼寧愿战斗到最后一人!”
周海平甚至连眼皮都没抬。
“请注意您的言辞,拉宾部长。”他声音平静得可怕,“战斗到最后一人这个选项,昨天已经被我们的飞弹取消了。”
他环视魷鱼代表团:“你们以为这是谈判?不,这是告知。”
“我们的主张是基於以下事实:”
“第一,魷鱼自1948年以来,持续侵犯巴勒斯坦人民权利,非法侵占土地,违反联合国决议超过200次。”
“第二,魷鱼对黎巴嫩等邻国的侵略造成数万平民死亡。”
“第三,魷鱼拥有中东唯一未受监管的核武库,对地区构成致命威胁。”
“因此,九黎及南方经济共同体决定:必须永久性解除魷鱼的侵略能力,一劳永逸解决巴勒斯坦问题。”
沙米尔艰难地开口:“美国不会同意……苏联也不会……”
“他们的意见不重要。”周海平直接截断,“过去四十年,正是美苏的纵容和偏袒,才让这个问题持续恶化。”
“现在,游戏规则变了。”
他站起身:“这是最终条件。”
“你们有24小时考虑。”
“如果接受,战爭结束,魷鱼以非武装国家的身份继续存在。”
“如果拒绝——”
周海平顿了顿,一字一句:
“我们將继续执行铁穹行动第二阶段:系统性剥离魷鱼的工业,能源和战爭潜力。”
“直到你们失去所有討价还价的能力,然后,我们再来谈同样条件。”
说完,他收起文件,转身离开会议室。
九黎代表团全体起立,跟隨离去。
留下魷鱼人面如死灰,以及观察席上美苏代表铁青的脸。
……
同日,西贡总统府战略室。
龙怀安看著日內瓦传回的录像,表情无波。
“他们的反应在意料之中。”总参谋长陈卫国道,“魷鱼建国神话的核心,就是寸土不让,以战求生。”
“接受这种条件,等於否定立国根基。”
“所以,”龙怀安转向军事顾问团,“剥离行动的预案准备好了吗?”
“已准备就绪。”作战部长调出立体地图,“天宫系统持续监控魷鱼境內873个关键目標,分为四类。”
地图上,目標以顏色標註:
红色(优先级1):军事节点
剩余空军基地(5个)
飞弹发射阵地(42处)
指挥中心(17个)
军火库(89座)
橙色(优先级2):工业基础
军工复合体(坦克工厂,战机生產线,飞弹组装厂)
重工业(钢铁厂,化工厂,精密工具机厂)
高科技园区(电子,航空,核技术相关)
黄色(优先级3):能源与交通
发电站(燃煤,燃油,核电站)
输电网枢纽
主要港口设施
铁路编组站,高速公路桥樑
绿色(优先级4):战略储备
石油储备库
粮食储备仓
医疗物资库
“打击原则,”作战部长解释,“优先摧毁战爭能力,其次剥夺工业潜力,最后威胁生存基础。”
“我们不想造成大规模人道灾难,但要让魷鱼明白,每拖延一天,他们的国家根基就被削薄一层。”
龙怀安静静看了地图三分钟。
“批准执行。”他说,“但加一条:所有打击必须精確,最大限度减少平民伤亡。”
“我们要摧毁的是国家的战爭能力,不是人民的生存权利。”
“另外,继续全球直播。”
周海平皱眉:“总统,持续直播可能会暴露我们的打击模式和武器性能……”
“就是要暴露。”龙怀安站起来,走到世界地图前,“让全世界,特別是那些还在幻想魷鱼不可战胜或美国会保护盟友的人看清楚:旧时代的庇护已经失效。”
“新时代的规则,由我们来定义。”
“每一座工厂的爆炸,每一座电站的瘫痪,都要成为一堂公开课。”
“课题叫:《挑战共同体安全框架的代价》。”
“不光要全球直播,还要製作成纪录片,全球发行,作为警示战爭危害的教科书。”
他转身,目光扫过指挥室所有人:
“记住,我们做的每一件事,都不仅仅是为了惩罚魷鱼。”
“我们是在为未来五十年,一百年的世界秩序,打下第一根桩。”
“这根桩必须够深,够硬,让所有后来者望而生畏。”
……
10月14日凌晨4时,最后通牒到期前2小时。
魷鱼內阁会议仍在激烈爭吵。
主战派:“寧愿玉碎,全国总动员,把战爭引向九黎本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