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不畏死,战意冲霄,哪怕面对绝境,也从不低头。”
魔尊说到这里,停了停。
猩红眼眸深处,那两团血光微微晃动,仿佛穿透了无尽时光,看到了某个遥远的影子。
“可惜……”
它没再说下去。
那声“可惜”轻飘飘的,却让整个地宫的温度,又降了几分。
王腾张了张嘴,还想骂。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按在他手臂上。
手指冰凉,力道不大,却让他瞬间清醒。
是月天玄。
“王腾师兄。”
月天玄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他脸色惨白,胸口还在渗血,刚才撞在神柱上那一下,断了几根骨头,这会儿说话都带著气音。
“別激怒它。”
王腾扭头看他,眼睛瞪得老大:“那怎么办?就看著楚星辰他们……”
“它在玩。玩猫捉老鼠的游戏。”月天玄打断他,声音冷静得可怕,“我们越挣扎,越反抗,它越觉得有趣。你骂得越凶,它反而……越喜欢玩。”
王腾一愣:“为啥?”
“因为它无聊。”月天玄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十万年,太久了。好不容易有活人送上门,还都是有点意思的『玩具』,它捨不得一下子玩坏。”
他看向高台,眼神冰冷。
“它在享受这个过程。看著我们恐惧,挣扎,算计,甚至……互相残杀。”
王腾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
楚星辰握著剑,手指关节捏得发白,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柳依依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死死咬著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武红鸞低著头,肩膀微微颤抖,看不清表情。
三个人,只能活一个。
这是魔尊丟出来的选择题。
残酷,冰冷,毫无道理。
王腾喉咙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觉得嗓子发乾。
月天玄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更低了,低到几乎听不见:
“至於我们,当然不能干看著。”
王腾猛地扭头看他。
月天玄没看他,目光依旧盯著魔尊,但话是对他说的:
“再看下去,他们三个没被逼疯,咱们两个也得玩完。”
“谁知道这老魔头留下咱们,到底想干什么?当血食?当玩具?还是真有用得著的地方?”
“月天玄,”王腾压低声音,眼睛里冒出光,“你脑子转得快,是不是又有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