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血拱月!
血色月光洒落,將整个弦月城映照得如同炼狱!
而远方——
悽厉的嘶吼声,法则崩碎声,建筑倒塌声……混杂在一起,如同末日序曲!
禁区至尊的先锋部队……已经到了!
弦月城的护城大阵“弦月遮天阵”正在剧烈颤抖,淡金色的光幕上,裂纹如蛛网般蔓延,每一次血月光芒扫过,都会激起一阵刺耳的尖啸声。
月天玄站在祖祠门口,仰头望著天穹上那九轮血月。
血色月光如瀑洒落,映得他脸上明明暗暗。
他能感觉到——城外数十里处,黑压压的“东西”正在涌来。
那是被死亡气息侵蚀的生灵,有妖兽,有人族修士,甚至还有一些古怪的魔物。
它们双眼赤红,只剩杀戮本能,如同潮水般扑向弦月城。
而在更远处……
破灭金瞳开启,目光穿透虚空。
他看到了几道模糊的身影,立於云端,漠然俯瞰著下方的杀戮。
那些身影气息恐怖,远超圣王,甚至比他此刻的准帝修为还要可怕。
是禁区至尊麾下的……战將?
还是某些被唤醒的古代怪胎?
月天玄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点——
弦月城,守不住了。
不是因为大阵不够强。
而是因为……月氏如今,只剩下他一个准帝。
剩下的族人,要么是年迈的老人,要么是修为不高的旁系,根本无力抵挡这种规模的入侵。
月擎苍说得对。
大部分族人已经撤离。
留下的,都是自愿守城的老人,或者……心存死志的战士。
月天玄闭上眼睛。
耳边仿佛响起月擎苍最后的声音——
“守鼎人,与鼎共存亡。”
共存亡。
所以三位老祖选择了化道献祭,將一切留给他。
所以剩下的族人不肯走,要陪这座城……走到最后。
“愚蠢。”
月天玄低声说。
可声音里,没有嘲讽,只有沉重的悲哀。
是啊,愚蠢。
明知是死,还要留下。
明知不可为,还要为之。
可这,不就是月氏吗?
十万年来,一直这么“愚蠢”地守著那尊鼎,守著那份责任,守著那点早已被世人遗忘的荣耀。
月天玄睁开眼,眼中再无迷茫。
他转身,回到祖祠內。
供桌上,父母的牌位静静立在那里。
月正宏。
月晚歌。
他伸出手,轻轻抚过那两个名字。
木质微凉,刻痕清晰。
“父亲,母亲。”他轻声说,“对不起……孩儿回来晚了。”
没有回应。
只有烛火摇曳,映照著牌位上的名字,像是在无声注视著他。
月天玄深吸一口气,从怀中取出那幅“先祖月尊画像”,贴身收好。
然后,他转身,走出祖祠。
门外,血月当空。
惨叫声越来越近。
大阵光幕上的裂纹,已经蔓延到肉眼可见的程度,隨时可能彻底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