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尘跟召基也来了?巧了,一块儿凑个桌?”
他抬头望向包厢里四个人——
唐装老爷子精神矍鑠,坐姿如松;
素衣老者看似寡言,眼神却像刀锋出鞘;
旁边一男一女,男的下頜线硬得能切豆腐,女的明艷得晃眼;
最后那位时髦青年,腕錶闪著低调的光,笑得又懒又锐。
“叶先生来魔都好几回了,次次擦肩。”
唐装老爷子朗声一笑,掌心拍得大腿砰砰响,“如今这势头,谁见了不得喊一声『叶神』?”
其余人纷纷点头。好奇?早按捺不住了。
转眼,眾人已站在叶昊尘包厢门口。
吉米眸光一闪——那两位老爷子,他认得。
“不是说去寰宇分部转转?”
霍老推门而入,笑容玩味,“这考察,倒比闪电还快?”
叶昊尘起身,笑意温润:“走马观花罢了,看个大概。”
他朝眾人抬手:“来,几位老朋友,我引荐一下——”
“荣老,贝老……”
霍老侧身让开,手势乾脆利落。
荣家!贝家!
叶昊尘眉峰微扬。
两个姓氏一出,他心底就亮了盏灯——
华夏真正扎得进地心的百年世家。
贝家尤其邪门:十五代不显山不露水,光魔都房產就上千套;后世魔都房价疯涨,普通小区一套顶一线小城一套房,千套?那是把整条陆家嘴都攥手里了。
更別说医学界——贝家出的院士、首席专家,摞起来比医院楼还高。
“荣老,贝老,久仰。”
叶昊尘上前一步,掌心温热,握手时力道沉稳,眼神清亮。
中年男人是荣老的亲儿子,那女孩则是贝老的掌上明珠。
至於那个西装笔挺、眼神里写著“老子天下第一”的年轻人?荣太太的亲侄子,赵栝。
叶昊尘一抬手,李召基几人立刻跟上,轮番跟荣老一行人寒暄握手。
可轮到叶芷欣伸出手时——赵栝刚凑近,她指尖一撤,乾脆利落抽回手,眉梢微蹙,眼底翻起一阵冷厌,转身就往大哥身后一躲。
叶昊尘眸光骤沉,寒刃似的扫过去。
霍老心头一咯噔:完了,这小子要凉。
李召基和吉米飞快对视一眼,嘴角齐齐一抽——
蠢得冒烟!
荣老爷子牙根发紧,暗骂不止。早看这侄子不顺眼:嘴上没把门,手上没分寸,纯纯一个镶金边的草包。
听说今晚能蹭上贝老、霍老的局,他硬是从荣家客厅赖到饭桌前,死活要塞进来。
刚进门见著贝清婉,眼珠子差点黏上去,哈喇子都快流进领口,惹得贝家千金当场蹙眉侧身。
现在又敢伸手碰叶芷欣?
不是作死,是往刀尖上蹦迪。
荣先生更是一脑门汗——全怪自家那位宠侄子如命的老婆!
娘家独苗,从小捧在手心餵糖,养出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主。
今儿本铁了心不带他,结果老婆软磨硬泡加眼泪攻势,最后他烦得直揉太阳穴,一摆手:“行行行,带上!”
包厢里很快热络起来,叶芷欣和贝清婉已凑一块儿咬耳朵,年纪相仿,三句两句就笑作一团,挽著手像失散多年的闺中密友。
赵栝百无聊赖地靠在椅背上,目光黏在两人身上——一个清贵似雪,一个柔润如玉,都是万里挑一的绝色。
他喉结一滚,扬起招牌式轻浮笑意:“芷欣,你来魔都不多吧?”
“我带你逛逛?地头蛇,包你满意~”
贝清婉眼皮都没抬,唇角弯得恰到好处,笑意不达眼底:“好呀。”
叶芷欣抬眼望向大哥。
叶昊尘正慢条斯理端起茶盏,垂眸一笑:“去吧,今晚我在外滩庄园。”
“晚点回来也无妨,二號他们全程跟著。”
他嘴上说得隨意,心里却清楚得很——那庄园早建好了,就在外滩黄金段,连装修图他都没细看过。
但这里是魔都,有二號亲自盯场,比贴身保鏢还牢靠。
叶芷欣眼睛一亮,小鸡啄米般点头。
两道纤影旋即挽著手飘出包厢,裙角轻扬。
贝老望著背影,无声莞尔。
没想到婉清这么快就跟叶家三小姐混熟了。
贝家根基在医药,寰宇医药稳坐全球头把交椅。
谈不上图什么,但关係这东西——先铺路,后走路,准没错。
“姑父,肚子突然绞著疼……我先去趟洗手间!”
话音未落,赵栝猛地捂住小腹,脸色煞白,额角冒汗,跌跌撞撞衝出门去。
斜对面,叶昊尘指尖在手机屏上轻轻一划,简讯秒发。
吉米不动声色摇头,余光扫过赵栝背影,眼神凉得像冰窖里捞出来的刀。
——最好別作妖。
否则,荣家都兜不住。
boss的逆鳞就三条:家人、底线、三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