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如玉凝神静气,眼眸深处似有微光闪过,切换了视物的状態,仔细查看起尸首的状况。
四肢与躯干,未见任何明显的伤痕,尸首脖颈,咽喉的位置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切割痕,切口齐整,边缘利落,显然是一剑划过,致命一击。
她又接连查看了另外两具尸首,神色愈发凝重。
她身对霍长鹤道:“三人的死因一致,都是咽喉处被一剑深割,一招致命,身上再无其他伤处。”
银锭凑上前来,借著火把的光仔细看了看尸首咽喉处的切口。
他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低声道:“好厉害的剑法!
出手又快又准,力道足,一剑封喉,不留半点多余痕跡,绝非寻常武夫能做到的。”
霍长鹤俯身走上前,借著火光凝眸细看尸首咽喉处的切口,指尖虚悬在伤口旁,目光扫过齐整的刃痕,眸色沉得像寒潭。
他见过的兵器数不胜数,这般剑刃留下的痕跡,绝非寻常铁匠打造的凡品,剑脊的力道与刃口的弧度,都与眾不同。
“这不是普通的剑,能使出这般剑法的,就算是杀手,也是排得上號的角色。”他直起身,声音冷硬,带著压抑的怒火,“这样的人,未必难找。”
他转头对银锭沉声道:“把三位兄弟的尸首带回王府,妥善安置。
即刻传信给金鋌,让他彻查幽城及周边的杀手组织,但凡有手法对得上的,不必留手,杀之除害,为兄弟报仇。”
“属下遵命!”银锭躬身领命。
顏如玉的目光越过林子,不远处就是夜色里的驛,还亮著一点微弱的灯火。
“这里离驛站这么近,他们遇害的地方又在驛站后方的林子,说不定驛站的人见过他们,或是察觉到什么动静,去问问看,或许能找到些线索。”
霍长鹤頷首,压下心头的悲戚,与顏如玉一同往驛站走去。
夜色沉沉,驛站的木门紧闭。
霍长鹤抬手轻扣门板,不多时,门內传来拖沓的脚步声,伴著一声哈欠,木门被拉开一条缝。
一个驛卒探出头来,睡眼惺忪,上下打量他们。
见他们衣著气质不俗,拉开门让他们进来,提著灯笼往前走。
驛卒一边走,一边语气慵懒:“几位是要住宿?天太晚了,厨房早就歇了,只有空房,管住不管吃。”
“我们不住宿,来打听些事。”霍长鹤的声音平静,“前些日子,可有三个汉子,一个叫陈三,一个叫李武,来过你这驛站?”
那驛卒揉了揉眼睛,摆了摆手,不假思索道:“不记得,这驛站每天南来北往的人多了去了,谁能一个个记清名字,走走停停的,转头就忘。”
“既然接待过客人,便该有登记的册子,拿出来我们看看。”霍长鹤追问道。
这话似是惹恼了那驛卒,他脸上的慵懒变成了不耐烦,撇嘴道:“哪来那么多册子?
平日里赶路的人图快,我们也懒怠登记,反正都是住一宿就走,登不登记的有什么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