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真是令人惊讶啊!”凡尔维斯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自嘲,语气中满是无奈,“没想到我们竟然能让兽人军团如此谨慎对待,这算不算一种『荣幸』?”
他的话里带著浓浓的反讽,旁边的科恩听著,只觉得头疼欲裂。
他上前一步,眉头拧成了疙瘩,沉声说道:“领主大人,现在不是说玩笑话的时候。
赤牙子爵这是要打持久战啊!
如果让他们把营地彻底建造完成,那座坚固的营地堵在咱们门口,就像一颗钉子扎在喉咙里,到时候咱们想主动进攻,只会难上加难!”
科恩的话,说到了所有人的心坎里。
艾伯特也上前一步,手按在剑柄上,脸色凝重地补充道:“科恩大人说得没错。咱们的兵力根本经不起消耗。
若是强行出击,第三军团、第四军团加上骑士团,全力以赴最多只能对付那一千名警戒的兽人精锐;
剩下的二百名负责建造和开採的兽人,就只能交给预备兵团的七百名新兵。”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语气愈发沉重:“就算一切顺利,我们最终打贏了这场突围战,代价也必然是毁灭性的。
第三、第四军团的老兵和骑士团,最起码要损失三成到五成的兵力——这些都是咱们卡恩亚尔领的核心战力啊!更不用说预备兵团的新兵,恐怕会伤亡过半。”
“更糟糕的是,一旦我们元气大伤,另外两路兽人军团要是解决了维坦斯领和维森领的麻烦,重新会师过来,我们连守城的力气都未必有了。
到时候他们要是不攻城,就围著我们耗,或者乾脆返回兽人王国求援,咱们就真的只能坐以待毙了……”
艾伯特的话,如同一块巨石,重重压在了所有人的心头。
议事厅內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连寒风从城垛缝隙灌进来的声音,都显得格外刺耳。
凡尔维斯沉默著,目光再次投向城外那些忙碌的兽人身影,眼神中充满了挣扎与凝重。
突围是死路一条,被困著也是坐以待毙,他们似乎陷入了一个无解的困局。
城头的寒风依旧呼啸,凡尔维斯站在城垛边,沉默了许久。艾伯特的话还在耳边迴响,无解的困局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將他牢牢困住。
突围是毁灭,困守是等死,两条路似乎都通向绝望。
但越是绝境,凡尔维斯的眼神反而越发明亮,一丝冰冷的决绝,渐渐取代了眼底的挣扎。
牺牲,已经是不可避免的了。
既然如此,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用一场惨烈的决战,赌一个卡恩亚尔领的未来!
他不能再犹豫,每一分每一秒的迟疑,都可能让维坦斯领陷入更深的绝境,让卡恩亚尔领的希望彻底熄灭。
“科恩!”
冰冷而坚定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城头的死寂。
身后的科恩浑身一震,立刻上前一步,单膝跪地,恭敬行礼:“领主大人!属下在!”
他能从凡尔维斯的声音里,听到一种破釜沉舟的决心。
“立刻去召集一千名强壮的领民,带到镇中心广场。”凡尔维斯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