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小队!跟我衝出去!”吉克猛地抬手拔出骑士剑,剑刃上的鲜血顺著剑尖滴落,砸在地面的碎石上,溅起细小的血花。
他眼中的犹豫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破釜沉舟的决绝,双腿狠狠一夹马腹,胯下的战马发出一声悲愤的长嘶,朝著右翼的薄弱地带猛衝而去!
五名骑士紧隨其后,二十名重装骑士的恐怖战力,在此刻被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们身著厚重的具装鎧甲,人马具装,如同五座移动的钢铁堡垒,衝锋之时,马蹄踏地的声响如同惊雷滚滚,地面都在微微震颤。
前方挡路的狗头人如同螻蚁般被撞飞——有的被战马锋利的马蹄瞬间踏碎头颅与骨头,红白之物溅洒一地;
有的被骑士手中的骑枪直接贯穿胸膛,身体被巨大的衝击力带离地面,在空中划出一道血腥的弧线;
还有的被鎧甲的稜角狠狠撞中,骨骼碎裂的脆响与悽厉的惨叫交织在一起,令人毛骨悚然。
“拦住他们!別让他们跑了!”一支二十多人的豺狼人小队见状,立刻嘶吼著从斜侧衝来,它们手持锋利的弯刀,眼中闪烁著嗜血的光芒,试图阻挡吉克等人的去路。
“休想!”骑士队长怒吼一声,当即带领剩余的十几名骑士朝著豺狼人小队衝去。
虽然人数处於劣势,且早已疲惫不堪,但这些维亚家族的骑士,个个都是身经百战的精锐。
他们配合默契,战术嫻熟,骑士剑与弯刀碰撞发出刺耳的金属交鸣,骑枪穿刺的噗嗤声此起彼伏。
不过片刻功夫,那支二十多人的豺狼人小队便被彻底衝垮。
骑士队长挥剑斩杀最后一名豺狼人,手臂因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甲冑上又添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顺著鎧甲的缝隙不断渗出,染红了身下的战马。
他回头望去,吉克等人已然衝出了外层包围圈,朝著北面疾驰而去,心中稍稍鬆了口气,隨即又握紧剑柄,转身朝著涌来的狗头人衝去——他必须守住这里,直到援军到来!
所有人都看得明白,若是没有马车里那位公爵家大小姐的牵绊,若是他们无需分心守护,这二十名重装骑士小队,凭藉著人马具装的强悍战力与嫻熟的配合,想要从这两千半兽人的包围中突出重围,简直是易如反掌!
可现在,为了守护大小姐的安危,他们不得不陷入死战,用血肉之躯,为那一线生机筑起屏障。
河谷中的廝杀愈发惨烈,鲜血早已浸透了脚下的枯草与碎石,维亚家族护卫队的人数越来越少,可每一名骑士、每一名步兵,都没有退缩半步。
他们嘶吼著,挥舞著手中的武器,用生命与半兽人死战到底,眼中只有一个信念——守住马车,等援军到来!
而此刻,吉克等人正策马疾驰,身后的廝杀声渐渐远去,可他们心中的紧迫感却丝毫未减。
他们死死盯著北面的方向,眼中满是期盼——那支疑似贵族卫队的骑兵,一定要在他们返回之前,赶到河谷!
就在吉克等人即將衝出半兽人外层包围圈、骑士队长率残余护卫陷入死战的绝境时刻,远处的山坡顶端突然掠过一道黑影,紧接著,脚下的大地开始微微颤抖,那震颤起初微弱,却在瞬息之间愈发清晰,如同巨兽奔袭前的轰鸣。
正在指挥豺狼人猛攻维亚护卫队防线的豺狼人首领,敏锐地察觉到了异常,浑浊的兽瞳中闪过一丝疑惑与警惕。
它猛地转头,將目光投向震颤传来的后方山坡——一道挺拔的骑士身影,正如同铁塔般屹立在坡顶,下一秒,便双腿夹马,率先朝著河谷战场发起了衝锋!
那骑士的装扮,足以让任何敌人胆寒:厚重的具装骑兵眼眶盔遮住了整张面容,只露出一双锐利如鹰的眼眸;
重型扎甲肩甲稜角分明,泛著冷硬的金属光泽,將肩膀牢牢护住;
內层的重型鳞甲衬链鎧层层叠叠,缝隙间寒光闪烁,防御力拉满;
手臂上的装饰帝国臂鎧雕刻著繁复的防御纹路,指尖紧握长矛的力道,让臂鎧微微泛白;
脚下的装饰覆板靴踩在马鐙上,稳稳固定著身形。
他胯下的帕尔马廷马更是神骏非凡,通体覆盖著沉重的具装骑兵鳞甲马鎧,只露出四肢与脖颈处的鬃毛,马鎧的缝隙贴合战马身形,既不影响衝锋速度,又能抵御致命攻击。
骑士手中握著一柄三米长的优质钢骏骑兵骑矛,矛尖经过千锤百炼,在阳光下折射出森然刺骨的寒意,仿佛能轻易撕裂一切防御;
右手则持著一面加固箏形盾,盾面光滑坚硬,牢牢护在身前,腰间斜挎著一柄优质钢帝国军刀,刀鞘上的金属饰件隨著战马的奔跑微微晃动,发出清脆的声响。
“一个人?”豺狼人首领盯著那道孤军衝锋的身影,兽瞳中满是困惑与不屑,喉咙里发出“咕嚕咕嚕”的低吼,
“以为是骑士小说里的孤胆英雄吗?简直不知死活!”它当即抬手,想要下令让身旁的豺狼人小队去截杀这道送死的身影。
可就在此时,脚下大地的颤抖骤然加剧,仿佛有千军万马正在奔袭!
隨著阳光穿透云层洒在山坡上,上百名与那名先锋骑士装扮一模一样的具装骑兵,如同从地狱中衝出的钢铁洪流,手持骑矛紧紧跟在艾伯特身后,列成整齐的衝锋阵型,浩浩荡荡地衝下山坡!
一面紫金色的旗帜在狂风中猎猎呼啸,旗帜中央,紫荆花盘踞骑士剑的图案格外醒目——卡恩亚尔骑士团!终於抵达战场!
“踏踏踏!”“踏踏踏!”
沉重而急促的马蹄声如同惊雷滚滚,响彻整个河谷,大地在骑兵衝锋的威势下剧烈震颤,烟尘瀰漫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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